自从发现那部手机后,我的心思就再也无法集中在这些枯燥的文书上了。(有手机谁还看这个啊)
三日月每天准时送来文件,又准时取走,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不,比机器更可怕——至少机器不会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我。
我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墨砚,乌黑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够了!"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立刻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三日月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门缝中。
"主上?"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有什么需要吗?"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胸口的闷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三日月,"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们谈谈。"
三日月微微挑眉,优雅地拉开纸门走进来,跪坐在我对面。
他的衣服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衬得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睛更加摄人心魄。
"主上想谈什么?"
他微笑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这种被当成无知孩童的感觉比任何锁链都更令人窒息。
(感觉被当成纸张了)
"为什么要关着我?"我单刀直入,"你们这样和那个渣审有什么区别?"
三日月的笑容凝固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主上怎么会这么想?"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底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我们只是在保护您。"
"保护?"我冷笑一声,"把我关在天守阁,每天只让我看文件,连门都不让出——这叫保护?"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喊叫。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喉咙,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指尖开始泛起微弱的金光
——是灵力在失控。
三日月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前倾,似乎随时准备出手制止我。
"主上,请冷静。"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张,"您的灵力还不稳定,这样很危险。"
"危险?"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比起被你们像囚犯一样关着,我宁愿冒险!"
金光越来越盛,在我的皮肤下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依稀能看到三日月那张震惊的脸。
"您不明白,"三日月也站了起来,声音低沉,"前任审神者在您体内留下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如果您贸然离开天守阁,可能会——"
"会怎样?"我打断他,"会伤害别人?会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
我向前迈了一步,金光突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向四周飞射。
三日月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护住我,同时抽出本体刀格挡。
光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一滴血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三日月!"我惊呼,灵力瞬间消散。
我伸手想触碰他的伤口,却被他轻轻避开。
"无碍。"他摇摇头,血珠滴在衣服上,晕开了一片暗红的花,"比起这个,主上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让您随意行动了吗?"
我沉默了。
刚才的灵力暴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那种失控的感觉令人恐惧。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无法接受被囚禁的生活。
鹤、就应该自由。不是吗。?
"即便如此,"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们也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如果我真的危险,你们可以告诉我,可以教我控制灵力,而不是把我关起来。"
三日月的眼神闪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您说得对。"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我确实越界了。"
这个回答让我愣住了。
其实本以为会遭到更强烈的反驳的,但真的没想到三日月竟然直接承认了错误。
"那为什么..."我的声音弱了下来。
三日月叹了口气,优雅地重新跪坐,示意我也坐下。
他的动作依然完美无瑕,但眼神却不再那么游刃有余。
"您知道审神者的职责是什么吗?"
他突然问道。
我摇摇头。
虽然签了契约,但我对这个职位其实一无所知。
不对。其实知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