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白色的狩衣已经变成了肮脏的灰色,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我也能认出那张脸——是审神者。
但与记忆中那个优雅从容的疯子不同,此刻的他憔悴得几乎不成人形,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啊......"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亲爱的鹤丸......不,按照那些废铁的说法,现在该称呼您为''''主上''''了?"
我握紧灯笼的手柄,指节发白。
"你看起来糟透了。"
我说道,努力控制声音不要发抖。
前任审神者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这不正是您想要的吗?"他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锁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作者:其实是我想要的)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他突然问道,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您有这个权力,不是吗?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
我沉默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杀了他?我能做到吗?
我。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真的能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道德撕扯着我的躯体,让我的指尖颤抖。
"您在犹豫。"前任审神者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令人作呕,"多么可爱啊......即使拥有了这样的力量,您还是那个心软的鹤。"
他紧紧盯着我的脸:''''''''是的......你就应该这样......不...不应该这样......''''''''
他似乎有些神经质了,我默默后退了一步。
可他猛地向前倾身,将锁链绷得笔直:
"但您知道吗?我可怜的鹤。你永远走不出去了~"
我的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那个契约。"前任审神者的眼睛亮得吓人,"您以为三日月给您的是什么?普通的审神者契约?不......那是我研究了十年的成果,能将你永远的拷在这里。真不愧是我用灵力唤醒的刀剑们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你现在开心吗?从这个地下室逃走啦不是吗?但是你现在所拥有的灵力是我给你的呢~我策划了很久很久。我知道我会死的。我瞒不了一辈子。我也控制不了你一辈子。毕竟你是鹤啊....但。我会让你记我一辈子的。你会慢慢发现的,鹤丸。那些突如其来的愤怒,那些黑暗的想法......那都是我。我在您体内生根发芽,终有一天,您会变得和我一样——"
''''''''你可是......我的鹤啊~是。我。的。''''''''
''''''''你会和其他的鹤丸都不一样,你会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语气越来越激烈。
"闭嘴!"
我厉声打断他,声音在地牢中回荡。
审神者却笑得更加猖狂:"看啊,这不就来了吗?那种想要伤害我的冲动......那不是我,是您自己的意志吗?"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些愤怒,那些黑暗的想法,真的是他植入我体内的吗?
"您杀过人吗,鹤丸?"
前任审神者突然问道,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
"啊,我忘了,您只是一把刀。刀的存在意义就是杀戮,不是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杀了我。这是您成为真正审神者的最后一步。用我的血来洗礼您的新生......"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灯笼的光线在地牢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有无数双手在黑暗中舞动。
"您不敢。"前任审神者嗤笑道,"您永远都是那个懦弱的鹤丸,连为自己的自由挥刀都做不到——"
"够了!"
灵力突然如潮水般涌上指尖,凝结成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刀。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直到看见前任审神者胸前绽放的血花。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心脏位置的灵力化作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诡异的满足。
''''''''啊......"他叹息道,鲜血从嘴角溢出,"这才是我爱的鹤丸......好乖......好乖啊......"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锁链发出最后的哗啦声。在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