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精神力失控的危险闯进来…你总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总是让我觉得……你很喜欢我,很在意我,可是…为什么?”
贺兰烯靠在他逐渐温热的羽翼内侧,感受着他胸膛传传来的不再那么紊乱的心跳。
掌心的伤口还在疼,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有些恍惚。
贺兰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反问:
“阿祈,倘若,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呢?”
她在意什么?
她在意的是他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是否完好如初,在意他是否会出事,在意他的安危,当知道他有可能会出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忘了要伪装,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她甚至将磐石掀飞——
磐石与他们一齐摔下的时候,一地都是尘灰。
那个地方的工作人员除了玫瑰以外,其他的都没有认真打理。看得清的,被忽视的,或根本无法被肉眼捕捉的灰尘粘在她的鞋底、她向来什么都容不下的眼眸。
折磨得她几经要流眼泪。
贺兰烯知道,她明明可以选择更迂回、更安全的方式。只需要在他面前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也能一点点靠近他。
混乱的思绪和身体失血的虚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此刻的心情如同被揉碎的纸团,又痛密。
纸团上白纸黑字的是什么?
她黑发如瀑,泪眼朦胧,瞥向那一缕被紧抓不放的发丝。
伏苏祈圈着她的翅膀收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学着母亲那样,用额头与她相抵。
他的动作还有些青涩,笨拙地哄道:“贺兰烯,不要动了,我给你疗伤。”
贺兰烯还是动了。
她没有去管那汩汩涌血的掌心,只是借着被他羽翼圈禁的姿势,仰起了脸。
那双沾染着彼此血污的唇,带着一种近乎偏执般的专注,轻轻印上了他翼根处,那片覆盖着漆黑翎羽的、骨骼凸起的脆弱之地。
那甚至算不上一个吻。
只是一个短暂的触碰,冰凉柔软的唇瓣压在冰冷的翼骨上,像一片霜花落在焦土。
随即,她的唇瓣沿着他的颌线,缓慢地向上滑移了一寸。一个同样轻、同样凉、却带着血腥气的印记,留在了他皮肤与下颌的交界处,如同一枚小小的、心驰摇曳的朱砂痣。
贺兰烯后撤些许,呼吸清浅。
她的视线牢牢锁住他的眼睛,那双刚刚褪去狂暴血色的瞳孔深处。
“我听说……”
“接触,也能平息你的痛苦。”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坦荡得像暴风雨后初霁的天空,贺兰烯说:
“阿祈,让我来帮你。”
圈锢着她的巨大黑翼,非但未松,反而收拢得更沉、更迫切。
翎羽边缘贴上她肌肤,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困在他与羽翼构筑的、带着血脉与体温的方寸之间。
如此无声。
但——伏苏祈还是轻声细语地强调:“贺兰烯……”
“不要总是为我的事那么着急,先让我帮你疗伤。”
“你感觉不到疼吗?”
我都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