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翼
尽力气拍打门板,声音带着哭腔,“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告诉我啊……”

    门内。

    伏苏祈蜷缩在房间最深的角落。

    他背后的骨翼完全不受控制地张开,尖锐的犬齿刺破了下唇。

    那双曾经让无数人沉醉的眼眸,此刻是毫无理性的血红,瞳孔缩成危险的竖线,倒映着房间里支离破碎的光影。

    羽钉全掉了。

    视野里只剩下混乱的血色光斑和撕裂般的噪音。

    好吵…是谁?是家族为他准备的供血者吗?为什么不在那个无菌的、特定的房间里待着?为什么…要来这里吵他?烦死了……

    他磨了磨尖锐的牙齿,发出威胁的低吼,被汗水浸透的睫毛沉重地黏连在一起,沾着生理性的泪水。

    声音破碎而含混,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委屈和暴躁:

    “再…再吵…就不给…报酬……了!”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坚固的门锁在贺兰烯混合着精神力冲击的猛踹下,轰然向内崩裂。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烟尘弥漫中,贺兰烯踉跄着冲了进来。她的脸色比伏苏祈好不了多少,表情像死灰的石膏,额发被冷汗浸透贴在颊边,显然强行破开这扇门对她尚未完全恢复的精神力也是极大的负担。

    她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被痛苦和兽性笼罩的身影。

    她一步步走向他。

    浓郁的血腥味、狂暴的精神力乱流、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的气息,无时不刻不在攻击她的感官。

    走到他面前,她几乎耗尽了力气,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靠向那对羽翼。

    羽翼的触感冰凉刺骨,坚硬翎羽的边缘甚至有些硌人,这寒意瞬间穿透了薄薄的衣料,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贺兰烯伸出颤抖的手,试图去触碰他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的肩膀。

    “阿祈…” 她的声音很轻。

    这熟悉的声音,穿透了伏苏祈被狂暴血脉和痛苦淹没的意识之海。他混沌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一丝微弱的清明挣扎着浮起。

    “…贺兰烯?” 一个沙哑、几乎不成调的音节从他紧咬的齿缝里挤出,下一秒,那丝清明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不,不能!不能让她在这里。

    不能让她看到他现在这副丑陋、肮脏、如同怪物的样子。

    “走…你快走…” 他猛地别过头,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嘶吼,“别看…出去!”

    他挣扎着想要用翅膀将她扫开。

    贺兰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锋刃划过右手掌心,殷红的鲜血涌出,顺着她柔软的手指蜿蜒流淌,滴落在凌乱不堪的地板上,也滴落在伏苏祈漆黑的羽翼根部。

    贺兰烯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不顾掌心撕裂的剧痛,染血的右手捧住伏苏祈别过去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迫他转回头。

    然后,她将自己血流不止的手掌,用力地、按在了他因为痛苦和抗拒而紧抿的唇瓣上。

    温热的,带着甜腥气息的血液,一点一点涌入口腔。

    “唔……”

    伏苏祈眼中的狂暴血色渐渐褪去,他下意识地吮吸了一下,随即被口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自己刚刚的行为惊得浑身一僵。

    他松开牙关,贺兰烯的手掌无力地滑落,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下颌和衣襟。

    伏苏祈的手抬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梦游般的迟疑,指腹轻轻掠过那缕冰凉湿润的发。

    它似乎缠成一个如何也解不开的死结。

    触感黏腻,那是……她的血。

    他低下头,目光胶着在咫尺之间的贺兰烯脸上。

    然后再低一点,握着她,垂眸望她的伤口。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她失血后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近得能数清她因疼痛或寒冷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饮下贺兰烯的血液,望着它们的纠缠不休。

    这留在他掌中,染红她肌肤的河流…它流经她的心脏,曾是她脉搏跳动的证明,此刻却正一点点离开她的身体,渗入他的指缝,他的羽翼,他的唇齿,他的生命。

    伏苏祈伸出手,他没有去擦自己脸上的血,而是紧紧地握住了贺兰烯那只还在不断淌血的手腕。

    黑中带着幽红的骨翼下意识地向前合拢,将她整个人轻柔地、保护性地圈在了自己的羽翼和呼吸起伏的胸膛之间。

    他看着她疲惫的,却依旧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怕的探寻:

    “贺兰烯…” 他叫她的全名,眼神复杂,“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又似乎只是被这个猜测本身震撼到难以言喻:

    “你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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