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山茶花
    磐石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可怕速度直冲向刚刚踏上露台的贺兰烯。

    与此同时,瑞安眼中凶光毕露,他狞笑着将手中那支高压神经冲击枪对准了秋千上的伏苏祈。

    “去死吧,杂种!”他嘶吼着扣下扳机。

    咔哒。预想中的能量光束并未出现,瑞安脸上的狞笑僵住,他难以置信地又狠狠扣动了几下——毫无反应。他猛地抬头,对上伏苏祈投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与戏谑,而是变成了如同最上等鸽血红的宝石色泽,妖异瑰丽。

    “瑞安。”

    “你似乎忘了……” 他歪头,血红的眼眸如同凝视着猎物,“我,伏苏祈有权限对你动用…刑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瑞安瞬间冷汗如瀑的脸,以及那控制不住开始颤抖的脊梁骨。

    “你觉得,我该不该现在就行使这个权利?”

    “不……不可能!你胡说!”瑞安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踩到破碎的枪支,一个趔趄。

    另一边,贺兰烯面对磐石排山倒海般的冲击,表现过分淡然,她没有后退半步就遏制住了磐石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她身影一晃,手指在磐石粗壮的手腕上一扣。

    剧痛伴随着一种的酸麻感让她整条手臂瞬间失控,贺兰烯借力旋身,踢在磐石支撑腿的膝弯。

    这位地下拳台的帝王,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同时,贺兰烯在另外几名扑上来的黑衣人间穿梭。哐当声接连响起,剩下的黑衣人已倒伏在破碎的花泥之中。

    施书早在贺兰烯出现时,就感觉四肢一阵沉重和麻痹,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被解决,磐石跪倒,瑞安吓得魂飞魄散,他想怒吼,想命令,却发现连嘴唇都难以控制地颤抖。

    是镇定剂,什么时候?他脑中只剩下一个疯狂咆哮的念头:摧毁她,摧毁这种力量,这种凌驾于常理之上的精神力,必须消失。

    瑞安被伏苏祈血眸中的戾气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想要冲向楼梯口,伏苏祈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张开翅膀。

    瑞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倒飞出去。

    伏苏祈的目光,却早已越过满地狼藉,牢牢锁定了那个站在破碎花海中央的少女身影。

    为什么?

    贺兰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她知道有危险,为什么又要奋不顾身的过来,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他伏苏祈自有方法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为什么还要像个傻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冲进来?

    看着贺兰烯略显苍白的脸,看着她疲惫的身躯,伏苏祈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焦躁的情绪在胸腔里燃烧。

    他只知道,无论怎样,他都必须立刻带她离开这个污秽的地方。

    安然无恙地离开。

    贺兰烯正与勉强挣脱了部分精神束缚、挣扎着站起的磐石进行最后的角力。

    贺兰烯知道伏苏祈肯定有后手,这甚至可能就是他布的局。

    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她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任何威胁,可能真正伤害到她生命的可能性存在,一丝一毫都不行!

    至于这些威胁……她会尽力解决。

    就在磐石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再次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刻,贺兰烯不再闪避,反而猛地踏前一步,精神力穿透磐石的瞳孔,直刺她混乱的意识深处。

    “呃……不……母亲……”磐石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狂暴的战意瞬间被痛苦和迷茫取代,竟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带着哭腔的悲鸣。

    与此同时,被伏苏祈轰飞、瘫在墙角的瑞安,也在剧痛和极致的恐惧中,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啜泣。

    他们的声音混合着夜风卷起漫天破碎的玫瑰花瓣,形成一股混乱的“龙卷风”。

    这大概是龙卷风吧,它来得如此突兀、如此猛烈,席卷了整个露台。

    名贵的,无刺的玫瑰在风中狂舞、零落,整个顶层仿佛经历了一场短暂而疯狂的神魂颠倒,只剩下满地芬芳和两个对峙的身影。

    伏苏祈再也无法安坐,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近乎跑的速度,冲到了贺兰烯面前。

    “贺兰烯!”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和后怕。

    “你过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强行催动精神力有多危险,你是个笨蛋吗?感觉不到难受吗?!”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那双漂亮的血色眼眸,也依旧盛气凌人。

    贺兰烯被他抓得蹙眉,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痛感。她抬起眼,迎上他燃烧着怒火的血眸,一时有些怔然。

    他…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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