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谋杀我?你怎么不直接把我丢出窗外呢,更省事。”
这话引得休息室里其他几个血族继承者也跟着轻笑,气氛轻松。
就在这时,那张被贺兰羽丢了请柬的吊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睡意的低哼。伏苏祈动了动,似乎是被扰了清梦。
他侧躺着,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在光线下半明半暗。然而,一丝精神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拂过。
这波动扫过——首先,贺兰羽手上那薄薄的游戏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变成一片黑色。
紧接着,那股力量像一只灵巧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手,轻轻捻住了百里刚刚扇动贺兰羽的那只翅膀尖端,一根泛着光泽的绒羽□□脆利落地拔了下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嗷——!”百里猛地从矮凳上弹起来,捂住自己的翅膀末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的羽毛!伏苏祈!你安心去逝吧!”
吊床里,伏苏祈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初时还带着未醒的迷蒙水汽,随即迅速沉淀为一种被打扰的强烈不悦。
他两颗尖锐的、泛着寒光的尖齿尚未完全收回。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了几分,除了百里的痛呼和贺兰羽幸灾乐祸的低笑,其他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没人敢在这位明显带着浓重起床气的继承者面前多嘴。
“哇哦——”贺兰羽完全无视了游戏中断,饶有兴致地看着伏苏祈,“一觉醒来,我们的阿祈变狼狗了?好凶好凶。”
伏苏祈的目光从自己指尖那根属于百里的羽毛上移开,视线慢悠悠地转向贺兰羽,然后又落回到捂着翅膀、一脸控诉和委屈的百里身上。
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残余的睡意被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图取代。
“是吗?”伏苏祈看向百里,“百里,你有没有觉得……贺兰最近,似乎过得太安逸了些?”
百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翅膀因为激动又张开了一些:“非常有道理,简直不能更同意!”
无需更多言语,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下一秒,贺兰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只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念力瞬间缠绕束缚住他的四肢,同时一股强劲的物理力量猛地撞在他腰侧。
“喂!等等!你们不能——”贺兰羽的抗议声才喊出一半,整个人就被不容抗拒地送出了休息室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形窗户。
“不能怎么?”伏苏祈和百里悠闲地倚在窗边,“听不见,大点声。”
“砰”的一声,贺兰羽完全张开的羽翼上落满了花瓣。谁知道珀礼院这些花树是不是吃彩虹糖长大,一掉花就没完没了了。
他顶着一头花瓣飞过去,正要发作,却见伏苏祈指尖一弹,窗户“啪”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