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物山里,精准刨出了嘻嘻的狗粮和营养膏。
她熟练地拌好,倒进一个印着卡通骨头的食盆,推到伏苏祈脚边的地板上,示意他放狗。
伏苏祈抱着狗,没动,眼神盯着食盆,像在看一堆放射性废料。
让他伏苏祈…蹲下来喂狗?
“总是让人喂吗,一只不独立的坏狗。”他语气恶劣。
“它要人陪着才肯好好吃。”贺兰烯自己先蹲了下来,拍了拍食盆边。
……
嘻嘻终于吃饱喝足,打了个小嗝,蜷在贺兰烯脚边打盹。
贺兰烯的视线钉在房间角落。那台贺兰羽硬塞进来的、外壳浮夸得刺眼的沉浸式游戏舱,正闪烁着廉价霓虹般的冷光。
“伏苏祈。” 她点名,“我其实不认同那天竞速场的排名。”
伏苏祈刚站直,他侧过头,眼神是警惕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噼啪作响的引信。
“贺兰烯,你输不起?”
“嗯。” 贺兰烯下巴朝游戏舱一扬,“再来?格斗,还是地狱模式。”
“行。” 他嗤笑一声,抬脚就朝那机器走,“准备好纸巾擦眼泪,我是不会停手的。”
他强调道:“你怎么求我都不会。”
十五分钟后。
“——再来!” 伏苏祈一把扯下头盔,虚拟屏幕上巨大的“K.O!”字样刺得他眼睛疼。他操控的角色刚被贺兰烯一个丝滑到诡异的超必杀连到死。
他第一次玩这种民用娱乐格斗游戏,操作逻辑跟他熟悉的实战模拟系统天差地别。那些花哨的连招按键,简直反人类,贺兰烯绝对是故意的。
对,就是故意的。
贺兰烯摘下头盔,额角有层薄汗,但眼神清亮,随手把头盔往旁边一搁:“不来了,说好一把。”
“不行。” 伏苏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刚才不算,我没适应,三局两胜。”
她迎着他灼灼的、写满“快跟我打”的目光,直白地问:
“伏苏祈。” 她的视线扫过他紧抿的、有些泛红的薄唇,“如果我现在亲你…” 她声线陷落,“算不算是一种有效的行动?”
病房里只剩下游戏舱散热风扇徒劳的嗡鸣,和嘻嘻在睡梦中吧唧嘴的轻响,连飘动的纱帘都僵在了半空。
伏苏祈那张总是带着傲慢或冷怒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完全空白的震惊。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一路烧红到耳尖,像两片被瞬间点燃的枫叶。
“贺!兰!烯!”
“你脑子里塞满了废料吗?居然觉得…这种下三滥的流氓手段能……” 他气得语无伦次,词汇库彻底告急,“能起作用?果然不该来,道德绑架就是个错误,让你产生幻想是我最大的失误。”
两枚漆黑的、锐利的羽翼尖端失控地刺破了肩线,像两把愤怒的小黑旗,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强行压回。
“听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居高临下的宣布:“我对你,绝无可能,你想都别想……”
他狠话还没放完,贺兰烯就已经动了。
不是强吻,那太没效率。
她选择了一种更符合当下耿耿于怀的方式。
她瞬间窜入游戏舱,头盔“咔哒”扣上。
没有情绪的电子合成音无情地响起:
“Final Round. Fight!(最终回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