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手段
,很冲鼻子。”

    他们很少有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挨着。多数时候,他只是她视野边缘一道昂贵模糊的影子,偶尔投来一瞥轻飘飘、带着审视的目光。

    当贺兰烯快要习惯他背影消失的弧线时,他又会像第一次出现那样,以一种极具存在感的方式,硬生生杵到她面前。

    伏苏祈觉得必须结束这场失控的探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掌控一切的调门,声音刻意放冷:

    “贺兰烯,你不要想歪了,我站这儿,不代表什么。喜欢我?”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气音的嗤笑,“这三个字,说出口容易,说给狗它也能听,至于行动,付出?”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定海神针,而他就是那片海本身,伏苏祈甚至会害怕,害怕贺兰烯变成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消失的泡沫。

    但他必须得说。

    “一厢情愿对我没有用,死缠烂打对我也没有用。”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现象,“像风吹过山谷,它存在,但山谷需要为风负责吗?”

    “至于那些爱我如生命的言论…” 他扯了下嘴角,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难以理解的困惑。

    “贺兰烯。” 他问,“一个与我轨迹仅有一瞬交错的陌路人,一个与我泛泛之交最终还是要回归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他倾注的‘生命’,于我而言,算什么?”

    “一个…与我无关的变量。” 他找到了答案,语气带着尘埃落定般的漠然,“今天可以是这个变量为我,明天可以是那个变量为他人。变量本身的性质,是随机,是可替代,是成本忽略不计,是…毫无意义。”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无垠的夜空,带着一种宣告法则般的绝对:

    “所以,听清楚,贺兰烯。”

    “泛滥的感动,无差别的牺牲,廉价的深情…这些,对我而言,仅对我而言。” 他寻找着最精准的词语,最终吐出,“毫无意义。”

    “能成为参数的,只有 ‘唯一’。” 他强调了这两个字,赋予它们超越凡俗的重量。

    “并且,是经我确认的‘唯一’。”在此之前,一切炽热或悲壮,都只是宇宙中自行生灭的、与他无关的熵增。

    贺兰烯抱着温顺的嘻嘻,安静听着。

    甚至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抬起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带有一种近乎纯净的认真。

    “所以。”她开口,声音平稳,“我反思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干净的手指,又抬眼看他,“我之前…甚至一点行动都没有?真是浪费了太多机会。”

    她很礼貌:“抱歉,接下来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伏苏祈被她这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反应钉在了原地。

    贺兰烯动了。

    毫无征兆,抱着嘻嘻,向前一大步,空着的手快得像一道残影,攥住了伏苏祈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完全颠覆了病人的定义。

    伏苏祈猝不及防,加上那瞬间的思维真空,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硬生生从阳台边缘那片代表安全距离的阴影里,被拖进了病房内部明亮的光晕之下。

    “你——!”

    “陪我喂嘻嘻。”贺兰烯的声音近在咫尺,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绑架只是递给他一支笔,或是给一副眼镜。

    “它饿了,你想知道它吃什么吗?” 她把怀里的小狗往他眼前一送。

    嘻嘻极其配合地仰起小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无辜地、充满期待地望着伏苏祈,发出绵软的“呜~呜~”。

    伏苏祈气得血液都在耳膜里轰鸣。

    他!伏苏祈!被贺兰烯像拖土豆一样拖进屋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强迫喂狗。

    贺兰烯向前半步。

    她抱着嘻嘻,整个上半身短暂地贴靠过来,给了他一个轻若羽毛掠过般的拥抱。

    一触即分。

    “对不起嘛!”

    “你知道我总是抓不住你的。” 她抬起眼看他,眼神清澈得近乎无辜,“要是我刚刚不用尽全力,你就咻一下飞走了。”

    “谁‘咻的一下’飞走,我才不要这么傻的音效。”伏苏祈气呼呼地扭过头。

    “好吧,阿祈最好,最聪明了。” 她甚至用上了那个亲昵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称呼,“你走了之后……”

    她语气带上一点刻意的落寞,“就没人陪我说话了。我总不能……”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狗,又抬眼看他,眼神无比认真,“和嘻嘻你‘汪’一句,我‘汪’一句吧?那也太傻了。”

    嘻嘻:“汪?”

    伏苏祈:“……”

    他看着贺兰烯那张写满无辜和认真的脸,再看看她怀里那只蠢狗充满期待的眼睛,一股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狗粮…在哪?”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贺兰烯立马从那堆“贺兰羽式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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