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慎行,可能很久都只能待在城堡了。”
施雅看向贺兰烯,眼神恳切,“但这至少是明面上的惩罚,过了就过了。总好过…好过你们日后的清算,公主承受不起那样的结局,这次,让她付出该付的代价,也让她长长记性,行吗?”
贺兰烯没有立刻回应。
施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至于翟梦…她本性不坏,也绝无恶意,这次的事,对她打击很大。乔理理和你…都选择了原谅她,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你们三个,本该是很好的朋友。因为误会和公主挑拨,才渐行渐远,我…我只是希望,经过这次共患难,翟梦可以擦亮眼睛。”
“我这不也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
她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阴天就是让人心情急转直下,她闷闷不乐道:“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坐井观天的小女孩了。我清楚我们组织的能耐,如果这样…安安分分,不引祸上身最好不过。”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消毒水淡淡的气味和山竹清冽微酸的香气交织。
贺兰烯终于伸出手,用指尖拈起一瓣雪白的山竹果肉,放入口中。
“施雅。”她咽下山竹,抬眼,目光深邃难辨,“你不愧是我唯一选中的合作伙伴。”
“对啊。”施雅听到贺兰烯那句“合作伙伴”的评价,洋洋得意道:“简直是一箭双雕。”
“还想吃点别的水果吗?果篮里还有荔枝、葡萄…”
贺兰烯没理会施雅的问题,她拿起对方削好了皮的黄桃。她看着贺兰烯用水果叉插起那块完美的黄桃肉。
对,就是完美。
“张嘴。”
施雅愣住了。
这举动完全出乎意料。
她们之间,从未有过这种…近乎亲昵的互动。她下意识地依言微微张开了嘴,那块冰凉、甜蜜的黄桃被送入口中。
“哇塞,自己亲手削的黄桃果然好吃。”
然后,在施雅以为这场奇怪的互动就此结束时,贺兰烯做了一件让她瞳孔骤缩的事。
只见贺兰烯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拈出了一片叶子:一片崭新的孔雀叶。
与她刚才展示的那片干枯的截然不同,它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施雅,我刚刚用这片叶子磨了黄桃哦,我承认你很聪明。”
贺兰烯什么时候拿到了新鲜的孔雀叶!施雅恨不得立刻倒立。
“但不得不说。”贺兰烯莞尔一笑,整整齐齐露出一排牙齿,“我这个人,实在记仇。”
“啊——” 施雅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像只仓鼠,手里还捧着过于饱满的黄桃。
“贺兰烯!你!你小肚鸡肠!宰相肚子里不能撑船!你你你你你你——” 施雅一边控诉着,一边抢走贺兰烯的热汤。
“不准喝了,病号…轮到……轮到我了…”
贺兰烯随手将那枚崭新的孔雀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她丢的很准,吩咐施雅走过去开启粉碎模式。
“我我我我我我——” 贺兰烯学着她结巴的语气,拖长了调子,然后慢吞吞地靠回枕头,拉高了被子,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和逐客令,“我要睡觉了。”
在施雅气得几乎要跳脚、终于想起要丢掉黄桃时,贺兰烯已经斯文地伸出手指,轻轻按响了床头的送客铃。
“叮铃——”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