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喜欢孔雀,尽管不小心被这株植物割到手,也还是吩咐人把这株植物搬到了中心。
当时,精心准备的蛋糕塔正摆在水晶托架上,最显眼的那一颗:那是她亲手调配的配方,可惜糖的比例失控,甜得发齁。
她冷着脸吩咐侍应生:“你们看好那一颗,别让贵客们碰了,否则我拿你是问。”
翟梦故意来迟,施雅立刻迎上,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笑容,指向几个空位:“翟小姐您来了,这边请,这边视野好…”
她特意指向主位旁一个软垫。
然而翟梦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株造型奇特的植物吸引。
一股清冽微辛的草木气息隐隐传来,竟让翟梦因哥哥而生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需要你帮我选择吗?”翟梦挥开施雅,径直走向那株孔雀叶旁一张同样舒适却更显低调的座椅。
侍应生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绕场服务。经过翟梦身边时,他像是尽职尽责地低声提醒:“翟小姐请留意,花房内植物大多可食用妆点,唯有这蓝孔雀星芒草的叶片既不可入口,还会破坏蛋糕的造型。”
直到她与皇甫瑶儿四目相对时,侍应生这番话也依旧在翟梦耳边回荡。
翟梦之前本就对着皇甫瑶儿严防死守那盘蛋糕的样子心烦,闻言一个恶劣的念头瞬间升起。
她在孔雀羽般的叶片上掰下半片边缘最华丽的叶子,然后趁着皇甫瑶儿专心与她吵架,看似随意的将孔雀叶插在了这颗蛋糕最高处的漩涡中心。
她压根不信这叶子真有多大毒性,更不认为有谁会去吃这盘明显被皇甫瑶儿嫌弃、又被自己破坏过的蛋糕。
当皇甫瑶儿被翟辞警告、颜面尽失、愤然离场又迁怒于她之后,施雅早已按照皇甫瑶儿之前的命令,将贺兰烯和乔理理请了过来。
混乱和尴尬的气氛中,皇甫瑶儿为了挽回最后一丝颜面,或者说恶作剧,在施雅端着她亲自调配的那盘蛋糕走向乔理理与贺兰烯时,她并没有阻止。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贺兰烯与乔理理在她面前倒下。
花房事件在表面的不欢而散中落幕。
然而,珀尔大学高层震怒,绝不允许校内发生如此恶劣的投毒事件。调查组迅速介入,皇甫瑶儿成了最大嫌疑人。
她歇斯底里地辩解自己不可能下毒,蛋糕是她亲手做的,虽然失败但绝无毒药,她怀疑是翟梦插的那片叶子有问题,或者是贺兰烯她们自导自演。
恰在此时,调查组报告也公布出来:
【1. 关键物证发现】
调查组在蛋糕残留物中检测出:
①微量蓝孔雀星芒草毒素(与翟梦插入的叶片成分一致)
②皇甫瑶儿的表皮组织(附着在蛋糕托盘边缘,同样携带蓝孔雀星芒草毒素)
【2. 毒理矛盾分析】
基础毒性评估:
①孔雀叶单独摄入仅会引起轻微头晕、食欲不振(24小时内消退)
②实际症状(高烧、神经抽搐、幻觉)
【3.嫌疑人行为分析】
……
几天后,贺兰烯和乔理理仍在恢复期的病房里迎来了探望者。贺兰烯手边只放着那份戛然而止的第一次调查组报告。
翟辞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病房门口,他先是探进头,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在看到病床上苍白的乔理理和略显虚弱的贺兰烯时收敛了些,染上浓浓的歉意。
他侧身让出身后蔫头耷脑、眼睛红肿的翟梦。
“烯烯,理理。”翟辞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真诚的懊恼,“我们来看你们了。”他轻轻推了下妹妹的肩膀。
翟梦像个做错事被拎来的小鹌鹑,往日的神采飞扬荡然无存。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下乔理理,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叶子会那么毒…我只是…只是想气气皇甫瑶儿那个讨厌鬼…”
翟辞叹了口气,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妹妹的头发,又顿住了。他转向病床,眼神在乔理理和贺兰烯之间诚恳地扫过,最终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更多停留在乔理理脸上。
“这事儿都怪小梦胡闹,连累你们遭这么大的罪,是我没管好她。”他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两个精致的果篮,“喏,我熬了滋补的药膳,还有烯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些水果,都带来了。”
他将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认真:“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关禁闭、扣零花钱、丢训练场一样没落,而且…”
他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等待贺兰烯与理理表态。
乔理理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毕竟恢复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