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军粮被劫?

    怎么会,付老爹在离开时,身边待着侍卫上千,哪来的贼匪不要命,有胆子去劫军粮?

    见她神情怔忡,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滴血色都无,谢砚顿时心慌,赶紧道:“你先别急,案子还没审理,只要能将失窃的军粮找回,国公定会无事的!”

    军粮不会无端被劫,定是蓄意,对方早有预备,怎会轻易找回,青衣知他是为了安慰自己,牵扯起唇角:“我知道了,多谢大人上门告知此事,不然我府中上下还一头雾水。”

    付国公无子,麾下亲信也多是武将身处军中,眼下这节点儿,朝中大臣避之不及,哪敢有人来触这眉头,谢砚能上门告知,已是难得,青衣记下他这份情。

    谢砚心中不是滋味,这段时间朝中大事频发,先后两位三品以上重臣遭暗杀,宫中太后震怒,连皇帝也罕见沉了脸,严令刑部尽快查出案犯,同时令五城兵马司加强京都巡防,不分昼夜在京都大街小巷巡视,遇到可疑人员先抓再审。

    朝廷内人心惶惶,百官都担心下一个被杀的会是自己,京都风声鹤唳,百姓连家门都不敢出,生怕被当做可疑人抓进大牢,往日繁华的街市都萧条不少。

    刑部上下为两起案子忙的焦头烂额,他亦不例外,忙得几日未能回府,直到五日前,他被父亲唤回府里,犹记得祖父沉郁的脸色:“砚儿,运往北疆的军粮遭劫,付国公已被秘密押入大牢,我得了消息,情况不太好,你之前说的事,就此作罢,再不要提。你也不要再往付府去了。”

    短短几句话,谢砚如临深渊,第一时间便想起清怡,不顾家里劝阻上门探望,正好遇见颂琴和吴管事正在和值守的官兵争执,问过才知她病了,于是以查粮草失窃案为由进府探望。

    此事本不该现在就告诉她,可明眼人皆能看出来,此次粮草失窃案蹊跷,国公当前形势不好,瞒而不言,一旦生出变故,岂非抱憾终身。

    现见她倚靠在引枕上,昏沉几日只能进食些米汤,让本就纤瘦的身子越显单薄,肩如刀削,浅淡的唇色连笑容都了无生气。闻此噩耗,并没有落泪,也没有惊惶,那种不为外人示弱的坚韧,让人看得揪心。

    谢砚声音沉重:“我会想法子救出国公的。”

    青衣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未答应:“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不简单,大人还是不要过多掺和。”

    谢字说的太多,便显空谈,时至今日,她为谢砚添了不少麻烦,光那两桩案子便够谢砚劳心劳力,怎好意思再开口求他救人。

    况且,太后意图已是司马昭之人路人皆知,谢砚刚入刑部,再触她逆鳞,岂不是要将谢家也牵涉其中,这并非青衣所愿。

    “国公承我一声贤侄,我为叔伯尽力,不惧牵连。”谢砚上前一步,目光执拗。

    青衣摇头,苦笑:“你不怕,那谢府呢?你要置谢府于不顾吗?”

    谢砚哑然,说不出话来,撇过头,眉头深敛,神情愧疚又无力。

    青衣放缓声调:“你已经帮我很多,我不能在因此事连累你,谢大人,今日过后,不要再上门了。”

    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频繁登门,只会引得上头对谢家的猜忌,并无益处。官至刑部,是谢砚心之所向,扫奸除恶亦是他为官志向,他性情纯质,不该遭任何污秽沾染,更不该深陷她这滩污泥之中。

    况且......谋害朝臣是死罪,即便现在没有漏迹,万一哪日她与宋岑寂针锋相对,此事便如干柴一点就着,她不想因两人走得近而误伤他。

    谢砚呼吸滞涩,苦涩在胸口肆意游蹿,他很想说,他不怕受牵连,也不怕被怪罪,只想她安稳喜乐,可现在他连就她脱离这囚笼都无法做到,又谈什么安稳喜乐,强压心中凄凉,轻声道:“小姐养病要紧,外面的事谢某尽力周全,你无须担心。”

    “我不单是为小姐,亦是为了世间正道,付国公于国于民,都不该落此境地。若畏于皇权便枉顾事实,弃清白身正之人于不顾,谢砚这身官衣,不穿也罢。”

    一番话掷地有声,不由让人心受震撼,沉浮于世,青衣见过太多浊浪,而他的出现犹如一盏能够照澈人心底晦暗的烛火,让人相信这世间还有朗朗晴空,白水鉴心的存在。

    过了良久,青衣暂缓心神,垂眸道:“多谢大人。”

    “若是不介意,小姐往后唤我伯衡兄便是,你安心养病,余下的事交给我,有什么事也尽管跟我说,不要怕。”

    最后三个字,犹如羽毛,即便青衣并不觉得害怕,但听后还是有种心沐阳光的暖意,不由浅笑:“那伯衡兄往后,唤我清怡罢。”

    谢砚身形一滞,脸颊的绯红一路晕染至耳根,他垂眸不敢对视,那声称呼在舌根处打了好几个转,才轻柔出口:“清怡妹妹。”

    青衣颔首,算是应下,两人关系无形间拉进几分,青衣斟酌后道:“此事伯衡兄先不急,有件事还未弄清楚,此次去北疆之前,我就觉得有些蹊跷,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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