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钥匙开了门,“马六”走进去,这间牢房明显较其他的要大,不光床铺上是絮棉的被褥,就连厕桶都是用木板另隔开的。
“饭碗收拾了,赶紧给老子去铺床,老子要睡觉!”
木板后传来尖细的声音,听声音还真是个半公不母的老太监,青衣微一挑眉,依着他的吩咐,将盘碗收起,又走到床边,将被褥展开铺好,随着指尖微动,一点寒芒悄然没入床褥之下。
等干完这一切,起身正要离开。
那人又叫嚷起来:“慢着!”
青衣身形一滞。
隔厕的木板被一脚踹开,出来的人,满头花白,唇下无须越显得脸上褶子明显,活像个缩了水的鸡蛋,他拎着裤腰,翘着兰花指颐指气使:“给爷把厕桶倒了,臭烘烘的搁一晚上,怎么睡得着!”
“马六”抬眸看向他。
不知为何,今天的马六眼神阴恻恻的,让人心底直发毛。
曾泰定睛细看,对方已敛了眸,低眉顺眼的走过来拎起厕桶朝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道了声:“曾泰?”
曾泰下意识答了什么:“干什么?”
“马六”笑了笑,一副安心的样子:“没事儿,小的告退。”
曾泰瞅了他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说不出来,白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在床上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