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比何皎皎小了两岁,但何皎皎却将苏星晓完全当做小朋友看待,毕竟没几个人有从小就跟着大人在集团历练的机会,大多数何皎皎这个年纪的人还依旧在和自己身上的学生气作斗争。
所以何皎皎对这位临时秘书的要求很低,她只用完成最基本的工作就行了。
比如找个靠谱点的总助候选人。
“非常感谢你的时间,之后几天会由人事部通知你结果。”何皎皎笑着同面试者握手,目送他走出办公室。
“Stella,”待门关上,何皎皎收回笑容,沉着脸望向坐在她身边的临时秘书,“你去初面的时候多上心点,这种很明显的内鬼你直接筛掉就好了,不然来了也是浪费我时间。”
“啊、啊?他是内鬼?”苏星晓讶然,“我、我怎么分辨应聘者可靠不可靠呢?”
何皎皎叹了口气,她安慰自己,苏星晓还年轻:“这人上上份工作是我二表叔名下子公司的公关总监,我二表叔是帮忙找回何皓升的助力之一,标标准准的太子党,你不是行政办的么,人事关系的变动都要从你们行政办过一遍,这些门道都要摊开了揉碎了教给你吗?”
中天集团内部势力盘根错节,何皎皎之前开玩笑在中天总部一块招牌砸下来,十个人里九个是何总可不是玩笑话,能混到在总部站稳脚跟的打工人哪个不是嘴上糊涂心里门清的人精。
这种弯弯绕让行政办同事在茶水间里教教还正常,让何皎皎这个何家人正儿八经对一个外人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话不说明白,这个苏星晓还就真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对不起,我只关注了他能力方面,是我疏忽了。”苏星晓应是应下了,但何皎皎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自觉该提点的都提点到位了,何皎皎将零星几份文件签好字,让苏星晓带出去接着走流程。
苏星晓接过文件搂在胸前,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几步折返回来。
何皎皎马上有个海外线上会议,苏星晓搞不来这套,何皎皎没有教师资格证,她的时间也有限,不如自己动手连上会议室,准备试音。
将目光移到苏星晓身上,何皎皎无声等待,有话快说。
“皎皎总,”苏星晓鼓足了勇气,搂着文件夹的手连关节都隐隐发白,“您和何经理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妹,关系不应该这么剑拔弩张,不论有什么隔阂都可以坐下来谈谈。”
何皎皎呆愣了好一阵,眼神直勾勾目送苏星晓鞠躬出门,这个临时秘书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抬手揉了揉睛明穴,何皎皎几乎要对自己发出一声嗤笑,大约真的离开总部太久,谁都敢对自己指点上几句了。
音响里传出问候声,何皎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海外这批员工都由自己亲自招募,她不会因为一句蠢话就对着自己人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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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你还记得我吧,以前我们住一个别墅区,念一个中学的,你在实验班,我在国际部,听说你终于回国了,我立刻就来找你了,嘿嘿。”
何皎皎笑意盈盈,不动声色又低头扫了眼简历:“张先生,您上一份工作确定是总经理助理?”
“总经理助理是假的,但总经理是真的。”只见那应聘者反手变出一支朱丽叶玫瑰,也不知是什么劣质魔术技法,“这么多年不见,娇娇你越变越好看了。”
苏星晓显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她记得这个应聘者初面的时候不是这嘴脸的。
“大家都是朋友,你生日会我们来了,哥几个约你出来玩,你反倒一点面子都不给,发的消息都跟石沉大海似的。以前你是稳坐钓鱼台,中天集团就你一个继承人,可现在时代变了,我是真心想帮你一把,张家在中城的势力你是知道的,让我做你的靠山,不好么?”
何皎皎面沉如水,落井下石者芸芸,雪中送炭者寥寥,又是个来趁火打劫的世家子。
回国后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交际圈,眼前的这类公子哥千金小姐统统清退,参加了她的生日会又如何,那个生日会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办的,他们不过是找了个看戏的好位置罢了。
过去她是中天集团的继承人,和谁联姻就是把谁家吃掉;现在中城圈子里都确信她输定了,和谁联姻就是谁家分走一块中天集团的蛋糕。
回国这些时日里约她出去吃顿简餐看场马赛的公子小姐不计其数,没想到这回还有直接找上门的。
此时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何皎皎压着火气强装微笑,说以后一定常联系。
张公子杵在办公室门口一定要和何皎皎握个手,抓紧了就不肯松开,一边握着一边回顾着两人之间其实全无交集的读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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