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限时返场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

    深冬,道路旁的白榉树叶上覆上一层薄薄的冷霜,凛风吹过,枝叶颤动,抖落了叶尖几许凝结的碎冰,落在恰巧停在路边的浅蓝色的车身上。

    车里暖气很足,熏得坐在驾驶座上百无聊赖的唐钰秋抱着方向盘昏昏欲睡。

    连打了今天的第六个哈欠时,右侧车门忽然被拉开,循着车门打开,车外的冷风瞬间不由分说地灌进来,瞬间冻得他打了个冷颤。

    “嘶——进来能不能打个招呼,”他习惯性吐槽一句,又问:“处理完了?”

    时沉新动作行云流水,顺势坐在副驾驶上,呼吸之间尽是白雾。

    “嗯,走吧。”

    唐钰秋瞥他一眼,摸了一把手腕上的沉檀佛珠手链,默念几句佛经。

    “下次这种勾当別找我。”

    “真是交友不慎,下辈子看到你一定躲得远远的。”

    听罢,时沉新挑了挑眉,抱臂靠在椅背上。

    “放心,干这个不扣你功德。再说了,你只是个司机,其他的不都是我干的吗?”

    “去你丫的,”唐钰秋没忍住骂了他一句,“你上个月不是拿驾照了吗,干嘛还让我给你司机?”

    “我没车啊。”

    语气依旧是有些讨打的漫不经心。

    唐钰秋的眼神愈加鄙夷:“难不成你还缺一辆买车的钱?”

    “那可不行,我要是买了车,如故可就不让我开他的了。”

    唐钰秋:“……要不是怕损功德,有时候真想揍你一顿。”

    两人聊着天的间隙,车已经驶出方才停靠的位置,平稳地离开了种满白榉树的大道。

    即便是四周空空如也,唐钰秋也不敢飙车,车开得格外慢。

    “诶,这人你怎么处理的?”

    也许是这几天都起得太早,时沉新坐在副驾驶上似乎要睡着了,听到唐钰秋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

    “跟前面的差不多吧,不过这人自己家里就已经够乱了,我去不去他后半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说罢,他露出有些不耐的神情。

    “浪费时间。”

    时沉新没告诉唐钰秋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些人的麻烦,但唐钰秋帮他查资料时,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性:都是八年前在林宅当过仆人的。

    以唐钰秋对林家人和时沉新的了解,他大约能猜到好友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即便唐钰秋是半个佛门弟子,但他知道这些人是报应不爽,罪有应得,没有人有资格替别人原谅。

    但这一次,他还是刷新了对好友的看法。

    时沉新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有点不着调,但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阳光开朗,亲和随性的。

    倘若没有亲眼看到,唐钰秋真是会有些不相信这些是他会用的手段。

    偏激狠辣,不留余地。

    一来,时沉新就算被家人保护得再好,身在这样的家庭,也不可能是一个真正彻头彻尾的傻白甜。

    二来,他也知道,任何人都有一点就炸,摸不得触不得的逆鳞。

    “对了,想拿的东西拿到了吗?”

    唐钰秋问。

    时沉新点了点头。

    唐钰秋叹了口气,语气却并不见得有多惋惜:“看来林家很快可以赶紧收拾收拾破产了。”

    时沉新目光落在窗外,低声道:“再等等……”

    两人正说着,时沉新的手机震动起来,还没等唐钰秋问起,耳边已经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喂,哥哥在忙什么呢?”

    方才还冷若寒霜的语气忽然甜腻上扬起来。

    唐钰秋嘴角抽了抽,电话那头是谁猜都不用猜。

    “我和秋子在外面呢。”

    “什么时候回来呀?”

    “嗯嗯,那我那天去接你吧。”

    两人这次倒是聊得不久,很快挂了电话。

    唐钰秋看了一眼时间:“哟,怎么才打了两分钟电话,如故是不是烦你了。”

    “滚,他上午总共就这么点休息时间。”

    “晚上的你想听还不给你听呢。”

    唐钰秋咬紧了牙。

    “快滚,光天化日的说什么呢?”

    “下次这种话跟盛浔说去。”

    “少跟我提那个黑心老板。”

    林如故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一周里有五天都在加班,这次出差都快半个月了,时沉新每天抱着手机等林如故的电话,总算盼到他回来的消息。

    他现在竟然有点懂裴致为什么两次都格外敌视盛浔。

    虽然和裴致不一样,他知道盛浔和林如故之间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但是每次和林如故在一起,一看到盛浔发来的消息,就知道一准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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