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忘记了一切,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劫后余生的恐惧,即便是耳朵上的血沿着脖子流下来,浸湿了他的上衣领口,他也没有感受到疼痛。
那点痛太轻了。
车里静默了片刻。
忽而,时沉新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笑却并不似以往那样轻柔,反倒是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后来那把刀被我掰断藏进了那个人房间的地毯里,”他神色晦暗,“刀尖朝上。”
“后来呢?”
时沉新追问。
“后来他右脚彻底废了。”
“那时候我十六岁。”
一声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从他唇边溢出。
“坏吗?”
时沉新的神色仍有几分惊诧。
林如故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可理喻。
片刻,时沉新却只是摇摇头,目光凝在他耳后那道伤疤上。
“你没做错。”
林如故微愣,片刻,又继续道:“后来那个人离开了林家,我给了他的子女一笔钱,让他们每个月只支付法律上的最低赡养费。他老家治安很差,他被赶出家门,手里那点钱还不够周边小混混抢的。”
“现在呢?”
“不知道,可能已经死了吧。”
红灯时间有些久,他手放在方向盘上,语气淡淡,和方才那道疤一样,似乎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时沉新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侧脸。
分明说得轻松,可他的轮廓却显得有些紧绷,眉头下意识皱起。
良久,林如故的声音打破了这段突兀的寂静。
“别人的死活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很自私,有仇必报,不知道什么叫以德报怨。”
“时沉新,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