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蔷薇已然凋落,只余下几片微微枯黄的叶,随风摇动。
凉风吹过,他拢了拢外套,抬手摘下肩侧的落叶。
正欲抬脚走进巷子里,却见不远处路灯微闪了一下,耳边响起一阵有些焦急的脚步声。
是时沉新。
他身上外套胡乱穿着,头发也有些乱糟糟。
分明十几分钟前还在手机上和他聊天,怎么这会儿就这样衣服慌乱的样子?
见到他,时沉新也明显愣了一下。
林如故问:“怎么了?”
时沉新脚步微顿,停在他面前。
“有个孩子突然分化了,今天学校里没人,我得赶过去。”
“怎么穿这么薄?”时沉新目光轻扫过他的外套,皱了皱眉,“很晚了,你先回家。”
语罢,时沉新将身上的一件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如故身上,便打算骑自行车离开。
“等等,”外套上他的气息瞬间笼罩而来,林如故指尖在袖口停顿片刻,抓住了他的手腕,“我送你去。”
林如故一年前就买了车,但他日常通勤很远,上班时间路上总是堵得水泄不通,相比之下,还是直达公司楼下的地铁更方便。
他平日里出门也很少开车,故而时沉新也是第一次坐上他的副驾驶。
林如故的车虽然开得很少,但打理得很好,干净清爽,香气淡淡,却半点不闷,
两人半分钟时间也没有耽误,车缓缓驶出巷口,林如故微微侧头问:“学生位置在哪里?”
时沉新:“学校活动室。”
听罢,林如故皱了皱眉。
“这么晚,怎么会在学校?”
“后天学校有大型活动,他们偶尔会在学校待得晚一些。”
林如故点了个头。
学校离福利院很近,路上很安全,只是今晚的情况有些防不胜防。
“不过我们还是疏忽了。”
时沉新有些懊恼。
“这种事没人能料到。”
还未分化的青少年一般在日常体检时都会查激素水平,推测预分化时间。绝大多数孩子都能在这个时间的前后几天完成分化,但这种事情很难保证每一个人都准,偶尔有提前或者推迟是很正常的。
只是今天不巧,学校正好大休,校医院也没有人值班。
“问清楚了吗,分化的性别是什么?”
时沉新低头摁亮手机屏幕。
“应该是oga。”
“这种情况你去了反而没用。”
林如故说得没错。
时沉新是个alpha,分化期的时候,alpha和oga信息素浓度非常高,很容易引发旁人的信息素失控。
时沉新穿过来的时候已经18岁,早就已经完成了分化,又没什么机会上学学习生理知识,对这些所谓的常识都不怎么了解。
如果他就这么莽撞地去了,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幸好他遇上了林如故。
林如故开车时很认真,那边的其他学生发来信息,说情况暂时还算稳定。
他放下手机,微微侧头望向身边的林如故。
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却看见了林如故耳后一道浅浅的伤口。
上次易感期,他曾触到过。
察觉到他的目光,林如故神色微敛。
“很小的时候留下的。”
“不小心碰的?”
听罢,林如故只是摇摇头。
“不是,被小刀划的。”
他话音落下,语气淡然,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和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东西一样稀疏平常的东西。
时沉新问那一句,是因为他希望听到那样的回答。
现在的林如故对他不再极尽保留。
他希望那只是他不小心碰到,能随口轻易地说出来。
可即便不是,他也依然平淡无波。
他开始不由得想起,想起那天夜里唐钰秋给他发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他只是拆穿了林家的秘辛,却没有提到林家对他造成过的无数伤害。
那些只有林如故本人,和拥有上帝视角的时沉新知道且得以窥见的陈年往事。
他甚至问都不敢问。
揭开他的伤疤,会痛吗?
一定会的。
“疼吗?”
林如故摇头。
“小刀飞过去划到的,很快,没什么感觉。”
他只记得那时他在林家人人可欺,一个负责打理厨房的仆人泄愤时随手向他扔过来一把餐刀,正好朝他脸上飞过去,他那时候躲得快,只堪堪从耳朵后面划过去。
求生的本能让他心如擂鼓,那一瞬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