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林如故却没有回应,只是脚步微顿,随即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说什么呢你俩?”
时沉新摇摇头,目光仍落在他离开的方向。
“没事。”
林如故回到盛浔身边,对方象征性地关切了他几句,随后便又和几步之外的预备合作对象谈笑风生。
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盛浔手中的酒杯上。
注意他喝的酒?
夏夜低垂,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琴声未歇。
厅中的宾客少了些许,有点已经驱车离开,有的则留在酒店过夜。
“新新,小秋,这么晚该去休息了。”
时宛回酒店时遥遥看见他们,把两个孩子叫过来,嘱咐了几句。
“我们再玩一小会,很快回去。”
时沉新朝母亲眨眨眼,模样甚是乖巧。
“好,”她轻拍了一下小儿子的肩膀,柔声道:“不要熬太晚。”
时宛离开后,半躺在沙发上的唐钰秋打了个哈欠,“我们啥时候去睡觉啊?”
时沉新目光仍落在大厅里寥落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再等一会。”
大厅里,林如故被路过的应侍撞了一下,托盘上的酒不小心撒在他的外套上。
“抱歉。”
“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林如故微笑着安抚对方,他抬眼看了盛浔一眼,确定对方手里的酒还是满的。
“盛总,我先去趟洗手间。”
盛浔点了个头。
片刻,林如故从洗手间出来,再回到刚才的地方时,却没有见到盛浔。
他瞳孔微缩,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正巧有应侍走过,他急忙拦住。
“你好,请问刚刚在这里的alpha去了哪里?”
“是深灰色西装,个子很高那位吗?”
所幸林如故运气尚可,对方刚才正好到这里换酒,撞见了盛浔离开。
“应该是往休息室去了。”
“好,谢谢。”
林如故急忙往休息室的方向赶过去,脑海里闪过时沉新方才那句话——“注意盛浔喝的酒”。
走到休息室门口,隔着半阖的门缝,他已经能闻到盛浔有些失控的信息素气息。
握住门把手的指尖止不住微颤。
“你先离开,我来。”
耳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如故心下一松,往对方手里塞了几样东西,往后退了几步,暂时走远了一些。
一走进去,休息室里的气味格外浓烈,时沉新微微扶额,带上了门,心道:果然还是没躲过。
不过来得及。
盛浔虽然还是喝下了那杯带料的酒,但是这一次运气还不错。
因为林如故之前把谢行歌气走了,裴致跑去安慰,两人消失了这么久,想必已经在酒店里旧情复燃了。
所以谢行歌没有机会碰到被下药的盛浔。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几分难言的兴奋。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眼看着固定的剧情节点在他面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张开手掌,里面握着的是林如故递给他一管抑制剂和一个阻隔贴。
来不及去瞎考虑更多,他利落地给盛浔换上阻隔贴,一针抑制剂下去,对方躁动的信息素已经平静了许多。
见状,他松了口气,低头拨了个电话。
“秋子,”对面接通得很快,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沉新就率先开口,“来休息室一趟。”
他们本身所在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唐钰秋赶过来得很快,看着沙发上有些狼狈的盛浔,唐钰秋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先带他回酒店,待会跟你说。”
林如故给的抑制剂和阻隔贴应该是强效的,效果立竿见影,不多时,盛浔的信息素已经基本能做到不“扰民”,可以带他离开了。
时沉新和唐钰秋一人一边,将他扛了出来。
见状,等在一旁的林如故走上前,确定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便带着两人一路离开。
盛浔的房卡暂时存放在林如故身上,到了酒店,两人将他扔到床上,唐钰秋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重死人了。”
安顿好床上的人,时沉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身走了出去。
此刻,林如故正安静地站在走廊里,目光低垂,似在沉思。
“这种事情,真是防不胜防。”
时沉新站在他面前,神色瞧上去有几分无奈。
林如故身上被洒酒这种事人为无法控制,时沉新更偏向认为这是剧情在抵抗,即便不是洒酒,也会是别的。
他离开的时间非常短,衣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