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说这是她老家种的芥菜，霜降腌菜最入味，特意给咱们留的。”厉沉舟把袋子放在厨房地上，弯腰换鞋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早上路过菜市场，还买了点生姜和大蒜，腌菜得用这些提味。”
沈清和走过去蹲在袋子旁，伸手摸了摸芥菜叶子，翠绿中带着点霜打的蔫意，却更显新鲜。“咱们以前没腌过菜吧？”他抬头看厉沉舟，眼里带着点不确定，“要不要再查下食谱？别像上次煮牛腩似的，差点把酱油放多了。”
厉沉舟想起上次的“酱油牛腩”，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这次我提前问王阿姨要了步骤，还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了。”他说着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递给沈清和看——上面不仅写着“芥菜焯水时间30秒”“盐和糖比例10:1”，还画了个简单的腌菜罐分层示意图，姜蒜、芥菜、辣椒的摆放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两人说干就干。厉沉舟负责处理芥菜，先把外面的老叶摘掉，再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叶子上的泥土都被冲干净。沈清和则在厨房烧热水，还特意拿了个漏勺放在旁边，方便等会儿捞焯好水的芥菜。“水开了”，沈清和朝客厅喊了一声，厉沉舟立刻端着洗好的芥菜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菜放进锅里。
热水没过芥菜的瞬间，冒出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厉沉舟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嘴里数着：“1、2……28、29、30，好了！”他迅速用漏勺把芥菜捞出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冷水里浸泡。“王阿姨说焯水时间不能太长，不然菜就软塌了，腌出来没口感。”他一边把芥菜拧干水分，一边跟沈清和解释。
沈清和蹲在旁边，看着厉沉舟把拧干的芥菜切成小段，动作利落又认真。“要不要加点辣椒？”他忽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上次买的小米辣，“稍微放一点，提味又不辣。”厉沉舟点头：“好啊，你去拿，我把姜蒜切成末。”
厨房里很快弥漫着姜蒜和辣椒的香味。两人把切好的芥菜、姜蒜末、小米辣放进大盆里，按照备忘录上的比例撒上盐和糖，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下手反复揉搓。“要把盐和糖都揉化，让每片菜叶都裹上调料。”厉沉舟说着，还示范了一下揉搓的力度，“太轻了不入味，太重了会把菜揉烂。”
沈清和跟着学，手指刚碰到菜叶就被辣得缩了一下——刚才切辣椒时不小心蹭到了手指。厉沉舟见状，赶紧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切辣椒记得戴手套。”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沈清和手上，仔细揉搓均匀，“这样能缓解一下辣味。”
等两人把芥菜揉好，玻璃罐也已经用开水烫过消毒，晾干了。厉沉舟先在罐底铺了一层姜蒜末，再把芥菜一点点塞进罐子里，每塞一层就用筷子压实，直到把罐子装满。“要压得紧实点，不然容易进空气，菜会坏。”他一边压，一边跟沈清和解释，“最后再倒点凉白开，没过菜就行，然后密封起来，放在阴凉处，等半个月就能吃了。”
沈清和趴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腌菜的场景——也是这样的玻璃罐，也是这样把菜一点点压实，只是那时候他总在旁边捣乱，把外婆刚切好的姜蒜撒得到处都是。“等腌好了，咱们可以就着粥吃，或者炒腊肉。”他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厉沉舟点头，把最后一个罐子密封好，放在橱柜的角落里：“好啊，到时候再请王阿姨来尝尝，感谢她给咱们的芥菜和食谱。”
刚收拾完厨房，厉沉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接起电话：“喂，阿哲？你终于回来了？”沈清和坐在旁边，听着厉沉舟的语气，就知道是他念叨了很久的发小回来了。
挂了电话，厉沉舟兴奋地跟沈清和说：“是林哲，他今天刚从国外回来，明天想约咱们吃饭。”林哲是厉沉舟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林哲去国外读书，已经有三年没回来了。之前厉沉舟还总跟沈清和提起，说等林哲回来，一定要介绍他们认识。
“好啊，”沈清和点头，心里有点小紧张——毕竟是厉沉舟很重要的朋友，他想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厉沉舟看出了他的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阿哲性格很随和，你们肯定能聊得来。他之前还总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第二天中午，两人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的餐厅。厉沉舟选了一家主打本地菜的餐馆，说林哲在国外待久了，肯定想念家乡的味道。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穿着休闲外套的男生走进来，个子跟厉沉舟差不多高，脸上带着笑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沉舟！”林哲快步走过来，跟厉沉舟抱了一下，然后看向沈清和，笑着伸出手，“你就是清和吧？沉舟跟我提过好多次，说你特别会做饭，还会种草莓。”沈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