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厨房飘来蓝莓的酸甜味——腌制的时间到了。两人放下风铃材料往厨房走,不锈钢锅里的蓝莓被糖浸出汁水,紫莹莹的汁液裹着果肉,看着就诱人。厉沉舟开小火,用木勺慢慢搅拌:“蓝莓比草莓软,得轻点搅,不然都成泥了。”沈清和蹲在灶边,手里攥着冰糖罐,时不时往锅里丢几颗冰糖:“上次草莓酱偏甜,这次少放两勺糖,突出蓝莓的酸香。”
熬酱的过程比草莓酱更久。蓝莓果肉渐渐融化,汤汁越来越浓稠,厨房里满是带着果香的热气。厉沉舟额角渗出汗珠,沈清和抽了张纸巾递给他,顺便用勺子舀了点酱尝了尝:“差不多了,再熬就糊了!”厉沉舟立刻关火,把蓝莓酱倒进消毒好的玻璃罐里,倒置放凉时还不忘叮嘱:“跟上次一样,倒着放形成负压,能存更久。”
等酱放凉的间隙,两人又回到阳台串风铃。厉沉舟把打好孔的贝壳按颜色排序,沈清和则负责穿线,还在贝壳之间加了小小的木珠。“再串两个小铃铛吧?”沈清和从抽屉里翻出之前买的银色小铃铛,“风一吹又有贝壳声又有铃声,肯定更好听。”厉沉舟笑着点头,接过铃铛串在最下面:“听你的,咱们的风铃要做最特别的。”
傍晚时,风铃终于串好了。厉沉舟搬来梯子,把风铃挂在阳台栏杆上。海风一吹,贝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夹杂着铃铛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小调。沈清和靠在栏杆上,看着风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忽然想起海边的日子:“以后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就像又去了海边一样。”厉沉舟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不止,以后咱们还要去更多地方,把每个地方的纪念品都做成装饰,让家里装满咱们的回忆。”
晚饭吃的是王阿姨送的红薯,还有厉沉舟做的蓝莓山药。蒸好的山药淋上刚做好的蓝莓酱,清甜的山药混着酸甜的果酱,一口下去满是秋天的味道。厉沉舟看着沈清和吃得满足,忍不住调侃:“咱们家快成‘果酱工厂’了,草莓酱还没吃完,又多了蓝莓酱。”沈清和舀了一勺蓝莓酱抹在红薯上:“那就每天换着吃,早上涂面包,下午配山药,晚上还能抹馒头。”
睡前,两人把刻了名字的贝壳放在卧室窗台。月光透过贝壳,把“沈清和”与“厉沉舟”的名字映在墙上,连带着末尾的小爱心都格外清晰。厉沉舟握住沈清和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纹路:“等冬天的时候,咱们做橘子酱吧?楼下超市的橘子冬天特别甜。”沈清和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啊,还要做苹果酱,过年的时候招待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又温暖。每天早上,两人都会吃涂了果酱的面包,听着阳台的风铃声出门上班;晚上回来,厉沉舟做饭,沈清和就在旁边帮忙,偶尔摘几颗成熟的蓝莓当零食。周末时,他们会去王阿姨家串门,有时带罐自己做的果酱,有时帮王阿姨打理菜园。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天气越来越凉,阳台的草莓苗开始枯萎,蓝莓苗也只剩零星几颗果实。沈清和蹲在花盆前,看着枯萎的草莓藤叹气:“明年春天还能种吗?”厉沉舟蹲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当然能,等冬天过去,咱们买新的秧苗,再搭个小棚子,明年结的草莓肯定比今年多。”他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下周周末有个农产品市集,听说有很多优质秧苗和种子,咱们去看看?”
沈清和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咱们再买些小番茄的种子,春天种在阳台,夏天就能吃小番茄了。”厉沉舟笑着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馋猫,不管种什么,都想着吃。”
周末的农产品市集格外热闹。入口处摆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往里走是种子和秧苗摊位,还有人在卖手工农具和花盆。厉沉舟拉着沈清和的手,慢慢逛着摊位。“你看这个草莓秧苗,叶子绿油油的,肯定能活,”厉沉舟拿起一盆秧苗,递给摊主看,“老板,这个是奶油草莓品种吗?”摊主笑着点头:“是啊,这品种甜得很,春天种下去,初夏就能结果。”
沈清和也拿起一包小番茄种子:“这个樱桃小番茄看起来不错,成熟了是红色的,挂在藤上肯定好看。”厉沉舟接过种子袋看了看:“行,买两包,万一有一包不发芽呢。”两人还买了薄荷种子和迷迭香苗——厉沉舟说以后做牛排可以用新鲜迷迭香,沈清和则想泡薄荷茶喝。
逛到市集深处,他们发现一个卖手工陶罐的摊位。陶罐造型古朴,颜色是淡淡的米黄色,上面还有手工刻的花纹。沈清和拿起一个小陶罐:“这个用来装种子正好,比塑料袋子好看多了。”厉沉舟也拿起一个大些的陶罐:“这个可以当花盆,种小番茄肯定合适。”两人挑了三个陶罐,付钱时摊主笑着说:“你们眼光真好,这都是我女儿手工做的,透气性好,种花种菜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