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唇瓣，时而轻柔时而深入，仿佛在无声地教导他如何呼吸，如何回应。

    林舟浔从一开始的僵硬和不知所措，渐渐被带入一种陌生的、令人晕眩的节奏中。氧气变得稀薄，感官却无限放大，他仿佛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溺在温暖的海水里，只能依靠着利安德这个唯一的浮木。他生涩地、试探性地微微回应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利安德的手臂收得更紧，吻也变得更加炽热缠绵。

    良久，这个漫长到几乎让时间停滞的吻才终于结束。利安德缓缓松开他，蓝眸在黑暗中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林舟浔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揩去林舟浔唇角的水光，动作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与他方才近乎失控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起身下床，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睡吧。”

    说完，他没再看林舟浔一眼，径直走向浴室，关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非常、非常长的时间。那水声冰冷，持续不断地敲打在林舟浔混乱的心上。他蜷缩在还残留着利安德体温和气息的被子里，脸颊滚烫，嘴唇微肿，心跳久久无法平复。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疯狂又旖旎的梦。他为什么鬼迷心窍要去亲他？利安德又为什么……那样回吻他？这算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最终抵不过身体的疲惫和情绪的剧烈波动，他在哗哗的水声和利安德的气息包裹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并不知道，浴室里，冰冷的水流持续冲刷着利安德的身体。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金发湿透，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和贲张的肌肉线条不断滚落。他闭着眼，喉结剧烈地滚动，试图用物理的冰冷压□□内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热度和冲动。刚才那一刻，林舟浔生涩的回应和柔软的身体几乎击溃他所有的自制力。

    良久，他关掉水，拿过浴巾胡乱擦了几下，拿起放在洗手台干燥处的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依旧深邃的眼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英文。

    To Alexander:

    He kissed   .（他吻了我.）

    亚历山大: ???

    亚历山大: Details. Now.  （细节。现在。）

    利安德: I retending to sleep. He touched  hair first. Then...  （我在假装睡觉。他先摸我的头发。然后...）

    亚历山大:Bloody hell! And?  （该死的。然后呢。）

    利安德: I kissed hiback.  （我回吻了他。）

    亚历山大: !!!!!!!

    亚历山大: How was it?  ...  （怎么样？...）

    利安德:I''''going to take another cold shower.  （我要再洗一次冷水澡。）

    亚历山大:Wait! Did you talk about it?  （等等！你们谈过了吗？）

    利安德: No.  （没有。）

    利安德: He looked like a startled rabbit.  （他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亚历山大:Poor little thing ?（可怜的小东西。）

    亚历山大: But seriously, are you okay?  （但是说真的，你还好吗？）

    利安德:No.  （不好。）

    利安德:I want to kiss hiagain.  （我想再吻他一次。）

    他将手机扔回台面，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盆边缘，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滴水、眼神混乱的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