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刚才说的好好的竹马为何会突然放弃他。
又被骗了吗?
秦化回避应该该的视线,自顾自说:
“想必两位死者也希望儿子能找到好的归宿,应该没有人会枉顾死者的意愿吧?只可惜我很忙,怕是照顾不了这位小少爷。”
“很忙,但可以接管应氏。”台下人窃窃私语,“这才是中山狼啊。”
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算计吞并了应家的家产,甚至在应该该父母葬礼的当天,打算把他们的亲生儿子应该该扫地出门。现在展示财产归属也是让所有人知道那基金会只剩下空壳,甚至还会欠账。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果真没人站出来质疑,就连刚才辱骂应该该的那几位都有些心虚。
小少爷人傻是傻了点,但罪不至此。
应该该的单核处理器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长年累月被小少爷使唤的怨气在此刻爆发,他用施舍的语气指着台下一圈,对应该该说:
“该该,自己选吧。”
认清现实,根本没人会接受他这个傻子少爷。
秦化和应该该一同长大,懂得怎样哄这位小少爷,虽然现在把人得罪了,但只要能把应该该掌握在手中……
众人都知道应该该现在已无利用价值,于是在应该该将目光投向他们时纷纷闪避。
应该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后排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身上。
那是个面色有些微微苍白、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胸口别着一支白玫瑰。即便出席葬礼他的膝盖上都还放着工作电脑,此刻正心无旁骛的敲击键盘,对这场闹剧漠不关心。
“秦化。”
应该该又叫了一声竹马的名字。
他能感觉那些人或怜悯或鄙视的眼神,甚至还有人贪婪的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应该该从小被养得很好,皮肤又软又白又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唇红齿白,脸型又显小,微笑的时候看起来是个很乖的小孩,不笑的时候又显得腼腆,A市有不少豪门都爱他这款。
当小情人。
秦化十分享受这种眼神落到应该该身上的感觉,他的私藏的珍宝得到了众人窥视,却只能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只可惜应该该永远不能给他什么反馈,这小傻子只要好声好气哄两下就会来者不拒,要不是应家父母看得太严,他又怎会现在才找到机会?
秦化想,倘若应该该真被送到那些人的床上,怕也是会一直笑。
不如在他的床上哭。
“该该,选人了。”秦化催促,眼神揶揄。
应该该读出了他眼里的意思,知道自己这是被抛弃了,眼前这个人从不打算当自己的监护人。妈妈说过别人明确拒绝时不能死缠烂打,于是他又把目光投向台下的人,最终定格在了一脸漠然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的死气,怨气比隔壁的别墅的高三生还浓,看他坐的位置,似乎是父亲的合作伙伴。
应该该不确定他会不会接纳自己,但总要试一试。
“好,我选。”
他走下台,不愿跟他沾上关系的人纷纷躲避,暗中窥伺想要得到他的人眼神黏腻。他西装裤下的小腿笔直,马甲勾勒出的细腰更是令人心痒难耐。
那些人一想到自己能免费得到这位小少爷的监护权,眼神更加浑浊。
应该该穿过各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站在男人面前,询问:
“先生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对小少爷并不感兴趣,他又把目光放回自己的电脑,冷淡地说:
“布兑。”
靠近时应该该就知道自己并没有感觉错,这男人果然一身死气,好像几百年没能睡上好觉。再看他对待工作的态度,怕是不是个工作狂?
“那先生,你愿意带我走吗?”
妈妈说过提出请求时要看向对方的眼睛,尽量做到诚恳和谦卑,于是应该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布兑。
然而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布兑眼皮都没抬,只挥挥手。
“不愿意。”
台上的秦化嗤笑一声,在场这些人他哪个没调查过,不是不怀好意的商人,就是不愿插手麻烦走个过场的闲人,应该该终究属于他。
“该该,布先生既然不愿意,那你就回来吧。”
应该该转头对上秦化势在必得的眼神,他下意识觉得竹马可能哪里变了,心中警铃大作,不愿跟竹马离开。
“布先生……”
他伸出手拉住布兑的衣袖,布兑手腕旋转挣脱,然后用触控笔抵着他的手背推远。
“注意社交距离。”布兑说。
布兑说话时眼神冰冷,应该该在他眼里看到了麻木和漠然,抿唇。确实是他有些过分,人只是来参加个葬礼,不可能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