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暗,老人背朝门口侧躺在床上,手机就放在背后,旁边还有一个老人机。
杨真维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因为太热老人只用一张薄毯盖住了胸口,赫然发现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横着一道疤。
杨真维深吸一口气,以为自己看错,又把身体向前倾了一点,就是一道疤,不像是新伤,颜色很深,因为增生微微凸起于皮肤表面,像一条蜈蚣附在腿上。
杨真维从没见过这道疤,这会儿看得有些出神,好半天才想起来拿手机。
“给。”把手机递给陶岁之后,杨真维又提醒道,没插卡,应为什么能玩的。”
“杨爷爷不是在用吗?怎么没插卡?”陶岁问。
“他就只有一张卡,现在插在另一个手机上。”杨真维解释到。
“爷爷不用这个手机吗?”
“他就前几天拿去让李叔买了点东西,”杨真维这会儿心不在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边说边想爷爷腿上那道疤。
杨真维顿了顿,继续开口:“他说反正他也不会用这种年轻人的东西,干脆就留给我去城里上学的时候用。”
“这样啊,”陶岁点头,又问到,“那你不去办张卡吗?”
“现在不急,快开学了再去。”杨真维说。
“其实不办卡也没事儿,还是有很多单机小游戏能玩的,”陶岁把手机递给杨真维,冲着屏幕抬了抬下巴,“喏,俄罗斯方块。”
“我不玩,你玩吧。”杨真维把陶岁的手推回去没有意识到两只眉毛中央正在轻微向下压。
“你不要老是皱眉,”陶岁忽然说,说完冲他扬起了一个笑脸,“笑一笑,十年少嘛。”
杨真维没说话,只是悄悄松开了眉头。
两人腿挨腿地挤在小沙发上,陶岁玩游戏很认真,一点开两只眼睛就再也没离开过屏幕,一时间屋里只剩下风扇呜啦啦的响声。
杨真维眼睛盯着电视漫无目的地放空,想象那道疤的来历,究竟什么情况才会在小腿肚上留下一道那么明显的疤。
一只飞虫落到大腿上,杨真维下意识动了动膝盖,连带着陶岁的腿也一起动了一下,可能是刚洗过澡的缘故,陶岁的皮肤很滑很干燥,给他一种毛茸茸的错觉,和那只猫窝在手背上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温热。
杨真维觉得自己多半是脑子有病,两个毫不相关的东西也能想到一起,小猫摸着应该更软一些更舒服一些就像云朵……又动了动腿,嗯,很软很舒服像云朵……
“你怎么老蹭我?”陶岁用膝盖碰了碰杨真维,“有点痒。”
杨真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膝盖把腿并拢,两只手安分地平放在膝盖上——他刚才是想直接上手摸一把的,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和小猫的触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