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岁买了点卤菜,路过超市的时候又给你们一人买了一瓶可乐。”杨爷爷指了指陶岁放在椅子上的塑料袋。
“爷爷这是买的什么?”杨真维举起手里的三个快递。
“哦这个啊,”杨爷爷顿了顿,偏头回想,“我记不清了啊,好像是有个水龙头,前两天不是龙头坏了吗,拧不紧,老滴水。”
杨爷爷随手拆开一个包裹,正好是银白色的水龙头。
“这是我让你李叔帮我在网上买的,我听他们说网上的东西比咱们这便宜不少,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杨爷爷把水龙头拿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叹了口气,说:
“我今儿才觉得自己真的落伍了,取快递的时候那个小伙子说要什么……取件码,我哪儿知道这是什么啊,就直接给他报了手机号,人家说不行,只能要取件码,我没法子,就把手机给他让他帮我弄,”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这年轻人脾气忒爆,一把就把手机抢过去了,那张脸黑的哟。”说罢连连摆手。
“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杨真维摸着爷爷的手轻声说。
“哎,好,”杨爷爷又把塑料袋打开,“来,你俩把这些摆上,我去把番茄鸡蛋炒了。”
“已经炒好了,爷爷。”陶岁提着卤菜到桌子上,双手捧着盘子举起来。
“不是只让你扒个番茄吗?怎么把整道菜都做出来了?”杨爷爷笑了起来。
“不是我做的,是陶岁做的。”杨真维说。
“没没没,我俩一起做的。”陶岁连连摆手。
“哈哈哈真好,我老爷子今天也吃上两个乖孙做的饭了?”杨爷爷一拍大腿,笑声中气十足。
吃饭的时候陶岁好几次看到杨真维扒拉番茄炒蛋,杨爷爷拎回来的卤菜他基本没动过筷。
这倒是满足陶岁了,爷孙俩包揽了一大盘凉拌猪耳朵,一顿饭吃下来,腮帮子酸的发涨。
吃饭的时候陶岁喝光了整整一瓶可乐,饭后仰躺在沙发上消食儿,杨真维和爷爷挤在厨房里洗碗。
“真的不要我帮忙吗?”陶岁躺了一会儿又觉出一点儿不好意思,直起身冲着厨房问。
“不用不用。”杨爷爷边说边往水槽里打洗洁精。
“你进来也没地儿站。”杨真维跟了一句。
“哦,那好吧,”陶岁重新躺回沙发上,末了还是补充到,“要我帮忙就叫我哦。”
“好。”杨爷爷应了一句。
杨真维收拾完厨房出来,陶岁正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肚皮。
“啤酒肚拍出来了。”杨真维说。
“别人拍才有,自己拍不会的。”陶岁邪魅一笑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沙发位置小,陶岁腿半伸着就占去了大片,杨真维踢了踢他晃荡的小腿。
“让点儿位置。”
陶岁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叹气道:“还有一周我就要开学了。”
“这么早?”杨真维顺势坐下。
“就是啊,初三要补课。”陶岁又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问到,“你呢?你多久开学?”
“八月十七。”杨真维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摁亮了电视。
“嗯?怎么你也这么早?不是九月一号吗?”陶岁搂着杨真维刚从背后拿出来的抱枕。
“要军训。”杨真维换了个台,cctv13,这会儿正在播新闻直播间。
“对哦,”陶岁点头,用膝盖碰了碰杨真维,“你换个台,我不看新闻,换个电视剧吧。”
杨真维直接把遥控器塞到陶岁手里,身体往后一靠,偏头对他说:“你自己放。”
陶岁撑着下巴调了半天,没遇着一个感兴趣的不说,还给摁出了吻戏,一男一女亲的难舍难分,这会儿整张脸从里到外红透了,耳朵跟有记忆似的,这会儿还回荡着啧啧的水声儿。
陶岁斜眼悄悄扫了一眼杨真维,人端端正正地坐着,紧抿着唇,杨真维的嘴唇比刚刚那男的薄一点,红一点,唇纹也要少一点,亲上去也更……更什么来着?
陶岁陡然回神,他又没亲过嘴,去哪儿知道亲嘴是什么感觉,而且……而且他为什么要去想象和杨真维亲嘴的感觉?
有毛病吧!
调来调去调回了新闻频道,陶岁实在不感兴趣,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漫无目的地放空,不到五分钟就坐不住了,全身的骨头跟在打架一样,刺挠的慌。
“手机拿来给我玩会儿呗。”陶岁轻声说。
“爷爷那儿。”杨真维说。
“爷爷睡午觉去了,没准儿已经睡着了吧求求你了。”陶岁哀求道,两只手抓着杨真维的小臂轻轻摇晃。
杨真维被陶岁晃得没脾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迟疑片刻还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进了杨爷爷的卧室。
屋里窗帘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