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呢?”陶岁双手撑着流理台向前探身,观察杨真维扒番茄的动作。
“取快递去了。”杨真维从番茄上扒下指甲盖大小的皮。
“哦。”
陶岁眼睁睁看着又一片番茄皮在杨真维手里断掉,抓心挠肝一顿急。
终于在下一片又要断掉的时候,陶岁抓住杨真维的手腕,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扒不对,老断。”
杨真维看他一眼,下一秒直接把整个番茄塞到了他手里,撩起眼皮冲他抬了抬下巴,说,“你来。”
“我来就我来,”陶岁把番茄拿在手里颠了颠。
“你去给我倒盆热水来,”陶岁抽出切刀,在番茄的表层划了一道,“得是滚烫的啊。”
“嗯。”杨真维应了一声,提起水壶往盆里倒水。
余光瞥到陶岁的动作,忍不住提醒道,“你用刀小心点儿,别划到手。”
“不会。”陶岁头都没抬地回了一句。
“爷爷走的时候才烧好的。”他把碗端到陶岁面前。
“看好了啊,我只教一次。”陶岁把番茄囫囵放进碗里。
几滴热水溅到手背上,陶岁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让它泡一下。”陶岁轻轻拍打手背。
两人一左一右地守着中间的碗,杨真维余光瞥见陶岁手背上红了一大片。
陶岁的皮肤很容易红,也很容易留印。
也许屁股是真的被打红了,就跟染着番茄汁一样,杨真维想。
等到刀口处的皮微微外卷,陶岁端起盆把水倒掉,捏住皮的边角往下一拉,整张皮完完整整地被撕下来。
陶岁冲杨真维挑了挑眉,又把剩下几瓣皮全扒完了。
“怎么样?厉不厉害?”陶岁把番茄放到案板上,得意地看向杨真维。
“厉害,不愧是大厨。”杨真维边点头,边给剩下的番茄划拉刀口,陶岁从他手里接过划过的番茄,一个一个扔进盆里。
“自己研究的吗?”杨真维问。
“嗯?”陶岁顿了顿,摇头道,“不是,是之前在厨房给我妈打下手的时候,偷摸学的艺。”
“学习能力挺强。”杨真维笑了笑,手上拿着第第六个番茄正准备划。
陶岁忙制止他:“够了够了,五个够咱仨吃的了。”
“你确定?”杨真维反问道。
“确定确定,”陶岁把番茄塞回袋子里,“我和我妈俩人就只吃得了两个番茄。”
“那你胃挺小。”杨真维瞥了一眼陶岁凸起的肩胛骨,“难怪这么瘦。”
“我瘦吗?”陶岁用手指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肉。
“不瘦吧,我肉挺多的,你摸摸。”说着把杨真维的右手拽到自己脸庞。
杨真维毫不客气地捏住,挺软的,又揪着扯了扯。
“轻点捏,疼!”陶岁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肉是挺多的,”杨真维松开手,“那估计是骨架小。”
“不知道,我有小半年没称过体重了。”陶岁说。
两人三下五除二扒完五个番茄,又分工切丁和搅蛋液。
陶岁边搅边观察杨真维切菜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总给他一种下一秒就要切到手的危机感。
杨真维刀工不好,切一次停一下,陶岁注意着他那边儿,没注意碗里的蛋液,等番茄全部切完,蛋液已经起了厚厚一层沫。
用勺子把抹撇掉,陶岁又接了点儿凉水在碗里。
“加水干什么?”杨真维问。
“嫩点儿。”陶岁说,“反正我妈蒸蛋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起锅烧油,等油冒完泡泡,陶岁一只手举着锅盖一手唰的一下把蛋液倒进锅里,一阵噼里啪啦。
“快快快,炒一下。”陶岁一边顶着锅盖左脚绊右脚地往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指挥。
“加番茄,加番茄。”陶岁先是把案板上的番茄递到杨真维手里,又把油盐酱醋一样一样地递过去。
“好了好了,”翻炒了一分多钟,陶岁凑到旁边关火,“炒成这样就行了,不然就老了。”
“啊呀啊呀,好香啊。”陶岁捧着盘子边走边闻,“这小味儿,这色泽。”
杨真维俯下身,就着陶岁的手闻了闻,认可地点点头。
“确实香,大厨级别。”
“副大厨谬赞了。”陶岁扬起嘴角。
刚把菜摆上桌,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杨爷爷一手夹着三个快递,一手提着一特鼓胀的塑料袋,一进门就坐到了门口的小独凳上。
两人忙迎上去,从老人手中接过东西。
“爷爷您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陶岁手里的塑料袋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