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要我给你吹吗?”杨真维瞥他一眼,“刚才坐花坛边上的时候,你自己说的屁股肉厚,呵呵。”
“我靠,你这么说就是纯纯胡扯了啊,”陶岁一只手叉腰,“你这手的力度和碎渣渣能比吗?”
“那也是你自己没说清楚,谁知道你屁股肉厚到什么程度呢。”杨真维说。
“不行不行,我真说不过你,”陶岁伸了个大拇哥,“你真是我认识的嘴最毒的。”
“谢谢啊。”
“你不会就喜欢打人屁股吧?”陶岁突然问。
“没有。”杨真维说。
“没有最好,不要养成这种坏习惯。”陶岁叹了口气,颇为语重心长地说,“今天没跟你急,是我大度,知道吗?碰着别人,你多半得进医院。”
杨真维盯着陶岁看了半晌才开口:“就打过你一人屁股。
“那我还得谢谢你?”陶岁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反问道:“难不成是我的荣幸?”
“你屁股的荣幸。”杨真维说罢重重点了下头,似是很认可自己的话。
“我屁股也是第一次被人打好吗?!”陶岁睁大眼吼道。
“嗯。”杨真维笑笑,“我手的荣幸。”
陶岁像是被杨真维的歪理震惊了,哽了很久才开口,“我觉得你这人还是刚认识的时候正常点。”
杨真维闷咳一声,突兀地说了句“对不起。”
“什么?”陶岁问。
“不该叫你外号的。”
“没事儿,卤蛋又没多大恶意,”陶岁摸了一把发茬,手心被扎的发痒,“就刚才打球那几个,上学期他们经常这么叫我。”
陶岁不知道杨真维为什么突然道歉,这事儿他确实没放在心上,可能是觉着他真的生气了?
“我也没生气,跟你闹着玩呢。”陶岁解释道。
“是我不对。”杨真维喃喃道。
其实杨真维还真不是因为担心这个才道歉,提到外号,他突然想起陶岁之前提的“扫把星”,这事儿肯定对陶岁伤害挺深,不然也不能从小学记到这会儿。
他不知道陶岁会不会因为他的话记起这事儿,戳人伤疤的事儿做了到底有损功德啊。
而且……而且杨真维也不想看到陶岁再失落。
很奇怪,他会忍不住去揣测陶岁的想法,自己的话会不会让他伤心?会不会让他高兴?
他以前觉得对别人的心理进行无端的猜测,是一种很自负也很傲慢的行为。
遇见陶岁之后却变得情不自禁……
两人在屋檐下躲了好一会儿,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天边已经放晴,就跟变魔术似的,一朵云也找不着了,阳光跟先前的雨水一样哗啦啦地泻下来,打在身上暖融融的。
陶岁的衣服被晒的半干,只剩裤脚还有些湿润,经过一棵桂树下,正好有一阵轻风吹过,摇落叶上挂着的水珠,有几颗落进他脖子里。
陶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起脖子,然后仰起面孔,看到一片葱绿,雨水洗过的叶片一尘不染,跟打了蜡一样油亮。
“啊——”陶岁深吸一大口气,舒服地喟叹。
“早知道就不跑了,现在还能打呢。”陶岁喃喃道。
“还没走远,我陪你回去?”杨真维也仰面朝天。
“算了,”陶岁摇头,“人都散完了。”
“我妈今天去陪陶莹颖体检了,”陶岁握着门把,转身叫住杨真维,“我能来蹭顿饭吗?”
“来吧。”杨真维顿住脚步站在原地等他。
“好嘞!”陶岁笑着跟上去。
这时候约莫才十点过一点,进门的时候杨爷爷正坐在板凳上择菜。
“爷爷,”陶岁三两步蹦到杨爷爷身旁,顺势坐到地上,“今儿中午我来蹭顿饭,成吗?”
“成成成。”杨爷爷连连点头。
杨真维跟在陶岁后面进屋,喊了声爷爷直接进了厕所洗澡。
陶岁随手拈起一粒蒜瓣开始剥。
“小岁中午想吃什么啊?”杨爷爷问。
“爷爷我都可以的。”陶岁笑眯眯地回答。
“诶好,那等会儿给我们小岁做个番茄炒蛋和烂肉豇豆怎么样?”杨爷爷一只手笼成半圆,一只手把陶岁剥的蒜扫进去,“你先剥,我去厨房把米饭蒸上。”
杨真维洗澡很快,陶岁才剥完两个蒜他就出来了,半长不长的发丝紧紧贴着头皮,有几缕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陶岁噗嗤一声笑了,打趣道:“帅哥出浴了啊。”
杨真维没理他,看他一眼拐进了卧室吹头发。
嘿!叫你帅哥你还不答应?想咋滴!
陶岁放下手里的蒜,噔噔噔地跑进卧室。
拉开门的时候杨真维正在穿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