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真维站在床头无语半晌，转身进了厕所，边冲澡边后悔今晚把陶岁叫来睡觉，这人话不少，也不知道睡相怎么样，叹了口气转了半圈让另外半边身子均匀受热。

    陶岁在床上躺了一会背心发热，优哉游哉踱步到书桌前，想再笑一笑杨真维的奖状，低头一看那叠书矮了几寸，连奖状的影儿都没有。

    陶岁没忍住啧了一声，又退回床上。

    杨真维躺在床上的时候后悔感陡然达到了巅峰，陶岁又开始叭叭，什么昨天吃凉拌黄瓜吃到一只虫，拈出来放到桌上还在蠕动，还有他妈给陶莹颖买了个芭比娃娃，不愿意给自己买个铠甲勇士的积木。

    陶岁说话不够还偏要把杨真维刨弄两下，说到昨晚睡觉被蚊虫咬出两个红包今晚都还没消的时候，猛的往杨真维胸口拍了张贴纸。

    “驱蚊精油贴。”没等杨真维问，陶岁嘻嘻笑到，“我妈转路的时候给我买的，香的。”

    杨真维提起衣服一看，贴纸上印着一直Q版小象，还挺可爱，皱了皱鼻头，确实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香味儿，也就没表达什么不满。

    杨真维最开始还点评一两句，被说的烦了就只偶尔“嗯”一声，最后直接闭上眼睛装睡。

    陶岁见杨真维不理他，一直哼唧个不停。

    “我一直在哭你知道吗？”陶岁撑着双臂趴到杨真维面前，指着自己的眼睛。

    杨真维一睁眼就和他来了个对视，又想起昨晚的梦，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记得补水。”

    陶岁先是怔愣一瞬，突然开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叫，声音不大极其烦人，杨真维刚想上去捂住他的嘴，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以为小维在闹呢，”杨爷爷站在门口，“小岁来玩了啊。”

    “嗯，”陶岁马上闭了嘴，“爷爷我家有客人，我来和杨真维睡一晚。”

    “哎，好，小维啊，风扇我给你买回来了，”杨爷爷说着走到了床边，把风扇放在床头柜上，“悠着点吹啊，别又把感冒加重了。”

    “好，爷爷。”杨真维答应到。

    “好好好，你们别闹太晚，早点睡。”杨爷爷边往外走边说，顺便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你要吹风扇吗？”杨真维问。

    “不吹不吹，你都已经感冒了。”陶岁连忙摆手。

    家里一有大人陶岁说话就不敢太大声，把枕头往杨真维那边挪了点，“杨爷爷是不是和我家很熟？”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杨真维微不可查地把身子挪远了点。

    两人盖着一床被子，陶岁还是感觉到了动静，一伸脚把杨真维的小腿勾了过来。

    “干什么！”

    陶岁没想到杨真维一下就炸毛了，又悻悻地收回脚，蹬开被子，竖起双手双脚在空中不停晃动，杨真维伸出一只腿把陶岁的腿压回来。

    “呜呜呜呜呜……”陶岁呜了好一会儿才停。

    “比格犬你知道吗？“我舅舅邻居家有一只，”杨真维突然问到，“他们都把这种狗叫大耳朵怪叫驴，我看你就挺像这种狗的。”说完自己乐了，在黑暗中笑出了声。

    “我靠，”陶岁一听这话就怒了，“你说我是狗？”

    “也不算，”杨真维故意顿了顿，“狗比你好点儿。”

    陶岁怼不过杨真维，呵呵两声没再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杨真维以为陶岁终于睡着了的时候，他又开了口，“手机拿出来玩一会儿呗。”

    “爷爷那儿，他这几天有用。”杨真维说。

    “哎，好吧。”

    卧室里又静了好一会儿，杨真维睁着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我明天要去和同学打球，”陶岁说着突然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磨了我妈多久，好说歹说总算让她同意了。”

    “嗯，打球挺好的。”杨真维不想和陶岁讨论关于妈妈的话题。

    “是挺好，”陶岁点头，询问到，“那你想不想去？”

    “不去，四肢不协调，打不了。”杨真维说。

    “我怎么感觉你平时除了转路就没出过门呢？”陶岁这话不像是在问他，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也没整天跟我呆一块儿，你又知道我没出门了。”杨真维说。

    “所以是感觉嘛，”陶岁嘿嘿笑了两声，“怎么样来不来。”

    “不来。”没等陶岁张嘴继续往下说，杨真维一巴掌捂在他的嘴上。

    “睡觉。”

    陶岁呜呜两声挣扎不过，认命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杨真维听见身旁传来轻微的鼾声，长舒一口气，终于睡着了。

    他手掌心还保留着陶岁嘴唇的触感，有一点死皮，上嘴唇比小嘴唇薄一点，还有呼吸时带出的湿润气息，捏了捏手掌心才让这种感觉完全消失。

    杨真维从小到大就和他妈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