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岁听完愣神两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杨真维低头看到他耷拉着的眉眼试探着开口:“其实这也算是分享,我和你不就正在分享同一块土地吗。”
“啊——好吧——”陶岁拉长音调,语气有点像撒娇。
杨真维又指向另一块地方,在刚才那块的右下方一点点,“我以前住在这里,浙江宁波。”从地图上看两地的直线距离貌似很近。
“还挺近的诶。”陶岁用手在地图上丈量。
“可是我从那边坐火车到这边要整整两天。”
明明杨真维的声音很平静,但陶岁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下意识转移话题:“地球仪是阿姨送你的吗?”
“阿姨?”杨真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陶岁嘴里的阿姨是他妈妈,垂下眉睫“嗯”了一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陶岁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话头似乎起的不太对,抬头悄摸觑了一眼杨真维,摸摸鼻头不知道该怎么找补。
屋里一阵静默,杨真维接着说道:“是我六岁的生日礼物,妈妈告诉我会带我飞遍这个地球仪上的每个地方。”
杨真维平时没什么聊天的欲望,今天却突然有了倾诉的冲动,“当时妈妈在厂里打工,住在厂里的宿舍,我一周才能和她见一次,我生日那天她旷了一天班,当天晚上就被开除了。当时接完电话妈妈就抱着我掉眼泪,舅舅一家早就睡了,她不敢哭出声。”
话音刚落,陶岁两只细长的手就圈住了他,手掌还在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你是不是很难过?在爷爷家里可以想哭就哭。”
被陶岁这么一安慰,杨真维眼眶还真有点儿发酸,眨巴两下眼睛憋回泪意,杨真维挣开陶岁的怀抱接着说:“不过后来妈妈又找到了工作,很多很多,白天要走的很早很早,晚上又回的很晚很晚,有一次我半夜惊醒,看到她在窗户边哭。”
“阿姨肯定很爱很爱你。”陶岁看着杨真维的模样,情绪也跟着不自觉地低落下来。
“嗯。”
陶岁想问问杨真维中考考得怎么样,又觉得不太礼貌,两人无言地拨弄了一会儿地球仪,陶岁站的有些累,抻直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把椅子,略微迟疑直接蹲了下去。
“嗯。”杨真维答道,“坐床上吧。”
“那太好了,我们还可以一起走。”陶岁“啊——”一声躺倒在床上,长呼一口气。
“你怎么老是一个人啊?”房间了静了一两秒,陶岁问到。
“嗯?什么一个人?”
“就是我每次去你教室……”陶岁斟酌着词句,“也没见着你跟别人说话啊,玩啊什么的。”
“呃……天生不爱说话?”杨真维思忖了半晌,还是认真答到,“不熟吧,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
“嘿!”陶岁一摆手,“我以为什么原因呢,那你得跟他们说话啊,聊着聊着不就熟了吗。”
“现在我还能随时来找你,等你去了高中,我俩多半就得一月见一次了,还得看你回不回这边儿。”陶岁翻身叹了口气。
“我忘了你这人不爱说话,那不然你随便拉一同学打一架也成,不打不相识嘛。”陶岁侧过身,一手撑头盯着杨真维。
杨真维被他的语气勾的也有点儿莫名的难受,一时间没说话,仰面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很久杨真维才说:“我在班上挺好的。”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陶岁又拽着杨真维蹲到地球仪前面,让杨真维教他认地名儿。
其实杨真维知道的也不多,就那么几个叫的上名儿的,但是两人一板一眼一唱一和磨磨蹭蹭的也把一上午给磨没了。
临走的时候杨真维叫住他,问他需不需要初三教材用来预习,陶岁连连摆手,生怕杨真维把书塞他手里,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