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岁马上站起身,双手作投篮状隔着老远把玉米核掷进了垃圾桶。
“诶,妈妈这个玉米真好吃。”陶岁砸吧砸吧嘴,突然提议到:“还有没多的玉米啊?我给杨爷爷他们拿两个上去。”
“有,蒸锅里盘子上还有三截,你给带上去吧。”
“行。”陶岁说着就要去端。
“急什么?盘子这么烫。”江素歆笑着拍开他的手,“吃完了饭再去。”
“啊?”陶岁反驳到,“可是我们吃完饭他们也吃完了啊,那还怎么吃得下玉米?”
江素歆拿他没辙,往盘子里又塞了三个刚蒸好的花卷,给下面垫了张干净帕子,让陶岁双手端着。
“行,妈拜拜。”
陶岁哼哧哼哧上了楼,来开门的是杨爷爷。
陶岁在门口探头探脑半天也没见着杨真维的人影儿,问到:“爷爷,杨真维呢?”
杨爷爷扳下一粒玉米尝了一口,“这不我昨晚说我眼睛不舒服嘛,小维今天一醒就跑去给我买眼药水去了。”说完顺了个小木凳到身旁,一脚踢到陶岁腿边,招呼他坐下。
陶岁呆坐了半天杨真维也没回来,杨爷爷自顾自地吃着玉米,陶岁却觉得有些无聊,开始没话找话。
“爷爷,你眼睛怎么了啊?”陶岁问到。
“前几天眼球疼,昨儿晚上突然看不清了,就跟蒙着层猪油似的。”杨爷爷突然凑近,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上眼皮,“你瞧瞧,是不是有点肿。”
陶岁仔细观察半晌,也只看出眼尾带点儿红,“没肿啊爷爷。”
“啊?”杨爷爷疑惑出声,“那咋这么不爽快,痒得很。”说完似是为了证明又用手背搜了搜眼眶。
陶岁连忙制止,“爷爷你别揉,这手上有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杨爷爷松开手背,嘿嘿笑道:“还是小岁细心。”
说完又没人再开腔,陶岁目光落到杨真维的卧室门上,忽然有些好奇。
“爷爷,杨真维之前在哪儿啊?”陶岁问到。
“小维从出生就和他妈在一块儿,”杨爷爷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好像是在东部哪个沿海城市吧?和他舅舅住在一块儿,具体也没人跟给我说,我也没过问过。”说完扶额叹息了好一阵儿。
陶岁张嘴想说句话又不知道还说什么,沉默半晌又悻悻闭上嘴。
“哎——”杨爷爷猛的发出一声长叹,陶岁被惊得浑身一抖。
“也不知道小时候过得怎么样,”杨爷爷神情有些落寞,“他妈妈肯定爱他,到底还是寄人篱下。”
这边说着,门口传来咔哒的开锁声,陶岁猛的站起来笑着冲杨真维挥手。
看到陶岁的一瞬杨真维愣了一下,回以一个微笑。
杨真维提着药走到杨爷爷身后,陶岁三两步蹦跶到他身边,兴奋地解释自己的来意,“杨真维我想看你的地球仪。”
“我得先给爷爷滴药,”杨真维点头应允,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淡蓝色的眼药水,他拍拍爷爷的肩示意仰头,拇指和食指撑开眼皮,另一只手轻轻按压瓶身,一滴眼药水就滴了进去。
陶岁在旁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的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杨真维滴完又用袖口替杨爷爷揩了揩眼角擦去溢出来的药水,把药放回袋子里蹲到杨爷爷面前,从兜里掏出医嘱一字一句念到:“眼药水早晚滴一次,消炎药一天三顿饭后吃。”
杨爷爷点头:“行,记住了。”
“对了爷爷,医生说视力减退这个情况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才行。”杨真维接着说。
杨爷爷又摇头:“小病而已,哪里用得着上医院,过两天就好了。”
“好,要是一周之后还没好咱就上医院。”杨真维没再多劝说,把药放在茶几上,转身拉住陶岁进了房间。
杨真维的卧室不大,家具也少,一张床就占去了大部分,一眼望去一水儿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窗帘印的牡丹花,被套绣的牡丹花,连衣柜门也是牡丹花的样式。
这风格和杨真维实在不搭,陶岁没忍住嘻嘻笑了两声,杨真维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装模作样地警告:“不许笑!”
陶岁马上立正,昂首挺胸:“耶斯色儿!”
一个超超超大的地球仪就摆在床头柜上,陶岁初二还没开始学地理,新奇得两眼冒光,忍不住上手拨动了一下,整个球体是金属制品,手指摸上去泛着凉。
杨真维站在陶岁身旁伸手指着地图上一下块深色告诉陶岁:“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一个盆地。”
那块实在太小,几乎快要被杨真维的指头挡完。
“地球这么大我们就只能占这么一小点啊。”陶岁真心实意地感叹。
“嗯……”杨真维沉吟片刻,“准确来说这么一小点我们也没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