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岁偶尔会去杨真维教室给他分零食,可能因为是转校生,和同学相处的时间太短,慢慢地陶岁发现杨真维好像没什么朋友,他上厕所是一个人,趴在走廊上发呆也是一个人,有一次陶岁朝教室里面望,看见单独一个桌子摆在教室最右边第一排,杨真维伏在上面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发呆。
陶岁透过纱窗盯着杨真维模模糊糊的背影,心里略微不是滋味儿,想问杨真维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会不会不开心,但又觉得这些问题都不太礼貌,于是自觉承担起作为好朋友的职责,跑去找杨真维的次数越来越多。
陶岁觉得自己和杨真维是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每次他一走到窗口还没说话杨真维就会神奇地抬头。后来有一次他问到这件事,杨真维解释说是因为他的脚步声很不一样,别人都是走,只有他是跑。
杨真维还是不爱说话,每次都是陶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是陶岁还是无来由地开心,有时候还会摇头晃脑地吹吹口哨。
月末杨真维中考,紧接着一周后陶岁也放了暑假。
杨真维没有假期作业,但是陶岁有,而且此人不做作业是惯犯,去年寒假作业一笔没动,江素歆在家长群里被通报批评,好不丢脸,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一放假就管着陶岁做作业,不准他没日没夜地看电视。
陶岁记起杨爷爷家也有电视,死乞白赖地求他妈放他去找杨真维,江素歆哪里不知道陶岁心里的小九九,死活不肯答应,被陶岁缠的烦了连出门都不准了。
到底还是害怕把陶岁逼出逆反心理,江素歆承诺只要认真完成暑假作业就让他痛痛快快地看上几天电视,绝不多说一句。
这边陶岁苦哈哈地做算术题,那边杨真维还在疑惑为什么陶岁一连几天都没来找他。
其实陶岁每天晚上还是会被江素歆带出去转路,夏天天黑的晚,吃完晚饭七点过还是闷热的慌,所以他们一般等八点过天凉下来才出门。
这个时间点正好和杨真维错开,这时候杨真维刚陪着老爷子溜达完,已经冲好澡搁床上躺着,捧着本晦涩难懂的名著开始酝酿睡意。
陶岁就这么被限制着过了一周,作业做的个七七八八,由江素歆一本一本过目才被允许看电视。
这周江素歆上白班,陶岁等人一走,屁股一躺到沙发上午饭也不吃,就这么看了一整天铠甲勇士,陶岁很精,晚上掐着时间点在他妈回来前半个小时关了电视晾凉,又去厨房扒拉了两口冷得梆硬的红烧干饭,装模作样地坐回到书桌边上,盯着教材开始昏昏欲睡。
江素歆回来先摸了电视屏幕,呦呵,冰凉,又去厨房一看,好嘛剩了半碗干饭给她。最后轻手轻脚踱步到卧室,拉开半掩的门,自家孩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指着课本,正在背书呢。
江素歆心里畅快的很,不想吵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陶岁假装没听见咔哒的锁门声,等江素歆出去之后依然维持着看书的姿势,等到浴室传来水声马上把书一扔,一个猛子扎进被子,四肢摆成一个“大”字。
看电视太久陶岁有些眼部疲劳,眼皮也发沉,只能眯成一条缝,感觉眼球后面有一种酸涩的胀痛,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顶着,从内部传来一阵阵清晰的搏动。
江素歆洗完澡往剩下的半碗饭里打了两个鸡蛋,给陶岁做了个蛋炒饭。
江素歆站在陶岁门外敲了半天也没人应,一推门就看见陶岁撅着屁股,圆脸睡的通红。
江素歆没出声,伸手给陶岁掖了掖背角悄悄退了出去。
陶岁睡得早醒得也早,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天刚擦亮,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他的胃部传来烧灼感,一阵阵的绞紧,下床的时候没忍住踉跄了一下。
陶岁看见厨房亮着灯,一股玉米的甜香传到鼻腔,趿拉着拖鞋慢慢悠悠晃到厨房,陶岁拉长音调喊了一声“妈——”
“饿了吧?就好。”江素歆手上不停,回头招呼陶岁进来,“先吃根玉米垫垫。”
陶岁用食指和拇指捻起半根刚整好的玉米,被烫的哇哇直叫,在狭窄的厨房里来回蹦跳。
江素歆被陶岁烦的不行,没忍住照着他的屁股蛋子来了一脚,陶岁当即静止,转头故作幽怨地注视江素歆。
“要吃出去吃。”江素歆也不惯着他。
陶岁靠着橱柜慢慢蹲下,整个厨房除了铛铛铛的切菜声,就只有他对着玉米哈气的声音。
“妈妈,今天我要去找杨真维行吗?”陶岁静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
“成。”江素歆点头同意,紧接着又补充到,“不能跑远了。”
“我不去其他地方,我就去他家。”陶岁咬了一口玉米,被烫的吐了吐舌头,“上次他给我说他家有好大一个地球仪呢,我想去看看。”
“好,你先从地上起来。”江素歆余光瞥见陶岁直接坐在许久没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