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
真维会不自觉的打一个哆嗦;秋天地上会堆起薄薄一层枯叶,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响声,杨真维会加快脚步将这条路来回走很多遍,直到他觉得所有枯叶都被踩了个遍,偶尔一声突兀的鸟鸣提醒他过了回家的时间;冬天冷冽的霜风从枯树弯曲赤裸的枝干间穿梭而过,却无法吹走一片叶子,落无可落,杨真维似乎和这阵风相熟,所以它毫不客气地袭来,钻进空荡的校服裤腿,袖管,领口,浸入他的肌肤,而裹紧衣服的瞬间,像得到了一个拥抱。

    对比其他三个季节,杨真维最讨厌夏天,无数知了不断发出单一悠长的鸣叫,合着闷热的天气,身体覆着一层黏腻的湿汗,杨真维尝尝心烦意乱,夏天的万事万物织成了一张细密的无形巨网,密不透风地罩住他,他喘不上气自然越发烦躁。

    现在身旁多了一个陶岁,杨真维没法享受从前一个人的安静。

    陶岁很热情,时不时就会指着他没见过的野草给他介绍,也会揪下小小一朵雏菊别在耳后,极其臭美。

    路不长,尽头是一栋小矮房,桂树就长在入口处,许是生长空间太过狭小,整棵树确实不高,树干倒挺粗壮,能被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环抱。

    陶岁爬树的功夫很到位,三下五除二就蹬着树杈上了树,陶岁不重,在树上折腾半天,也没有一根枝条弯折。

    杨真维不想让陶岁看出他的害怕,毫不犹豫地向上一蹦,一只脚紧紧蹬住树干,两只手却不知道如何使力,只能紧紧扣住头顶的树枝,整支手臂肌肉绷紧。

    陶岁端坐在更高一层的树枝上,俯身攥住了杨真维的手腕,想直接把杨真维拉上去,杨真维比他大了好几岁,身高也高了不少,体重自然也不轻,显而易见,陶岁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拉了半天杨真维也纹丝不动,陶岁不信邪,又加重了几分力气,咬紧牙关整张脸憋的通红,一粒豆大的汗珠坠在睫毛上,转瞬滑进眼眶,陶岁被激的闭上眼。

    杨真维有陶岁拉着难免有些放松加上手臂实在酸痛,稍稍卸了力,哪知此时头顶的陶岁因为眼睛不适注意力早就没在他这边,两边一脱力杨真维直接坠到地上。

    杨真维穿的短裤,掉下来之后愣坐在地上半天没动,右膝盖赫然出现了一个渗着血丝的伤口。

    陶岁连忙从树上跳下来,蹲下仔细观察杨真维的伤口,所幸爬的不高,印子也不太深。

    “对不起对不起。”陶岁双手合十诚恳道歉,两手并用把杨真维从地上扶起来。

    “怎么办啊?”陶岁急的直挠后脑勺。

    “回去吧,只是破皮而已,消下毒就好了。”杨真维其实并没有多疼,只是猛然被吓住了,拍掉粘在屁股上的土,拒绝了陶岁的搀扶。

    “诶好,我家正好有双氧水。”陶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依着杨真维的话。

    陶岁走了几步心里还是不过意,非要挽住杨真维的手臂搀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悄悄把五块钱塞进了杨真维的裤包。

    陶岁一边忧心杨真维的伤,一点思考一会儿在妈妈和杨爷爷面前怎么解释,眉头隆成一个小山。

    杨真维低头也看到了陶岁腿上的旧伤疤,莫名戳中他的笑点:“陶岁,我俩伤疤一左一右,是不还挺对称。”

    陶岁和他没在一个频道,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杨真维在和他说话,低头一瞧,呦呵,确实对称。

    走回家的这几分钟杨真维的伤口都已经结了痂,江素歆开门的时候被两人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询问了一番又火急火燎的去找双氧水。

    “忍着点儿,可能有点疼。”江素歆把一瓶盖双氧水直接倒在杨真维的膝盖上,后者一声不吭,手却攥成了一个拳头。

    伤口冒出白色的泡泡又很快消下去,陶岁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观察江素歆的动作,没有注意到杨真维咬紧的下颌。

    江素歆又翻找出红霉素软膏涂在伤口上,“得嘞,你先在这坐一会儿,岁岁你去知会你杨爷爷一声,顺便叫他下来一起吃饭。”

    江素歆给杨真维打开电视,转身进了厨房。

    “你叫什么名字啊。”江素歆边盛饭边探出头问。

    “杨真维。”

    “那我叫你小维可以吗?”江素歆笑问到。

    “可以的阿姨。”杨真维回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陶岁同杨爷爷一同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陶岁坐到杨真维旁边小声问道:“还疼不疼?”

    杨真维摇头:“不疼,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陶岁嘻嘻笑。

    “哎呀,给你们添麻烦了,我饭都已经做好了。”杨爷爷走到陶岁对面坐下,询问杨真维的情况:“幺儿,腿咋样?”

    “没事了爷爷。”杨真维冲他笑道。

    “不存在的杨叔,一起吃呗。”江素歆盛了几块排骨放到杨真维面前,“摔了得补补。”

    “诶小江,我楼顶的韭菜长好了,你记得去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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