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躯烬途
    冰冷粗糙的岩石摩擦着许砚的胸口和脸颊,每一下爬行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骨头。体内,那股强行吞下的、漆黑“酒膏”所化的毁灭性能量,如同亿万只疯狂的蚀骨之蚁,正从他的胃袋深处向外肆虐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烫过,又在瞬间被极寒冻结、脆化、断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又被暴戾的能量强行填充、鼓胀。

    皮肤表面,那些漆黑与墨绿交织的恐怖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凸起,散发出不祥的光芒。黑绿色的能量光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口鼻、耳朵,甚至皮肤的裂痕中丝丝缕缕逸散出来,在身后拖曳出一道诡异而危险的流光轨迹。他的意识在这无边的痛苦和能量风暴中浮沉,几乎彻底破碎,只剩下唯一一个如同本能般镌刻在灵魂深处的念头——爬!远离那个陶瓮!远离那苏醒的恐怖!

    身后,从瓮口缺口处传来的咆哮和震动越来越恐怖!沈隋那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声音,与另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古老、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死亡交响。整个溶洞都在剧烈摇晃,更多的碎石和冰晶从头顶簌簌落下,砸在许砚的身上、周围,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不敢回头,也无力回头。只能凭借着一丝模糊的方向感,朝着来时的路,朝着那理论上应该是甬道出口的方向,拼命地蠕动、爬行。那条被黑色冰霜覆盖、骨头可能已经碎裂的手臂如同破旧的船桨,无力地拖在身后,每一次与地面的摩擦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黑暗不再是庇护,而是吞噬一切的怪兽,裹挟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步步紧逼。

    突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地从身后爆发!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沈隋狂暴血脉之力、冰核残余寒气、以及那墨绿遗蜕苏醒带来的绝对冰冷死寂的复合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从甬道深处奔涌而来!

    许砚只觉后背如同被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砸中!

    “噗——!”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再次狂喷而出,洒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逸散的黑绿色能量灼烧成青烟。他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狠狠地掀飞起来,向前抛跌出去!

    身体在空中无力地翻滚,视野天旋地转,只能看到两侧岩壁上飞速掠过的、被幽蓝石灯映照出的扭曲鬼影,以及漫天洒落的碎石和冰晶。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无数圈,直到后背狠狠撞在一处凸起的岩壁上才勉强停下。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已经碎成了齑粉,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充斥着嗡鸣和远处传来的、更加疯狂的咆哮与碰撞声。

    陶瓮…似乎彻底炸开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巨大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他挣扎着,试图抬起头看向身后。

    然而,就在这时,他体内那原本就处于爆炸边缘的黑绿色能量,被外界这恐怖的复合能量冲击一激,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平衡,轰然暴走!

    “呃啊啊啊——!” 许砚发出了非人的惨嚎,身体如同虾米般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表面的黑绿色纹路疯狂闪烁,如同烧坏的灯管,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更加剧烈的痛苦和能量的失控逸散!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这股力量从内部一点点撕碎、溶解!

    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身体和灵魂都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撑爆、湮灭…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痛苦彻底吞噬的瞬间,他那双因剧痛而涣散的血色瞳孔,无意间扫过了自己刚才撞击到的那处岩壁。

    岩壁底部,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被碎石半掩埋的凹陷阴影?那形状…似乎能勉强容纳一个人?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过了一切!他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是死路还是活路,但他需要遮蔽!需要躲开身后可能追来的恐怖存在!也需要一个地方,能让他稍微压制一□□内这即将爆炸的能量风暴!

    他用那唯一还能稍微动弹的腿,疯狂地蹬着地面,借助肩膀和头部的力量,如同一条濒死的蠕虫,艰难地、一寸寸地朝着那个岩壁下的凹陷阴影挪去。

    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摩擦声和能量逸散的嗤嗤声。黑绿色的光流从他身体各处溢出,将经过的岩石地面灼烧出淡淡的痕迹。

    终于,他滚进了那片阴影之中。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浅坑,或者是一块巨大岩石崩塌后形成的缝隙,内部空间不大,刚好能让他蜷缩着塞进去,深处则是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一进入这个相对狭窄遮蔽的空间,许砚立刻感觉到,体内那狂暴冲突、急于宣泄的能量,似乎受到了一定的约束和反弹!虽然痛苦依旧,但那立刻就要爆体而亡的感觉,竟然稍稍延缓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延缓,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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