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瓮口裂缝处,那狂暴混乱的阴影彻底堵死了微光!沈隋那扭曲变形、充满了非人狂怒与痛苦的咆哮,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灌入瓮内!
“吼——!出…来!!!”
声音嘶哑破碎,却蕴含着足以撕裂耳膜的疯狂力量!一只覆盖着混乱能量、赤金与暗金疯狂交织冲突、皮肤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巨大手掌,猛地探入裂缝,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钩,狠狠抓向瓮口内侧粗糙的陶壁!
“咔嚓!轰隆!”
坚硬的陶瓮壁,在这狂暴的力量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轻易抓碎了大片!更多的碎片混合着外界的冰晶哗啦啦地落入粘稠酒液中!瓮口的裂缝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撕开、扩大!
透过那扩大的缺口,许砚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沈隋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死死地趴在瓮口!他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那双眼睛——一只瞳孔被狂暴的赤金色血芒彻底吞噬,燃烧着纯粹的毁灭火焰;另一只瞳孔则被无数碎裂的暗金冰晶覆盖、冻结,冰晶之下,却同样翻滚着令人心悸的混乱与痛苦!冰核的力量与他原本的狂暴血脉、以及后来涌入的暗金洪流,在他体内形成了恐怖而极端的冲突,将他变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行走的灾难!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瞬间就锁定了被困在粘稠酒液中的许砚!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许砚那半条浸泡在酒液中、沾满了墨绿色粘稠液体的手臂!
那手臂上散发出的、精纯而古老的酒液气息,对于此刻体内力量疯狂冲突、极度“干渴”的沈隋来说,如同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看到了清泉!不,是看到了能填补他无尽空虚、平息他体内焚身之火的琼浆玉液!
“给…我!!!”
沈隋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咆哮,另一只手臂也猛地探入瓮中,两只覆盖着混乱能量的大手,如同捕捉猎物的鹰爪,无视了那苏醒遗蜕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带着撕裂一切的疯狂,直直抓向许砚那沾满酒液的手臂!他要将那条手臂,连同上面的液体,彻底撕扯下来,吞噬入腹!
前有苏醒的恐怖遗蜕散发滔天威压,后有陷入彻底疯狂的沈隋索命追魂!许砚被夹在这两者之间,身体和灵魂都承受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巨大压力!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铁幕,轰然合拢!
就在这绝对的死局之中,许砚那被巨大压力和恐惧挤压到极致的脑海里,却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迸发出一丝极其疯狂的、鋌而走险的灵光!
酒液!沈隋渴望这酒液!而这酒液源自那苏醒的遗蜕!遗蜕散发威压,似乎也在“守护”或者说“同化”这些酒液?
电光石火间,一个近乎自杀的计划瞬间成型!
就在沈隋那双疯狂混乱、能量奔涌的巨爪即将触碰到许砚手臂的刹那——
许砚,这个手无缚鸡之力、身体残破如风中残烛的书生,做出了一个让任何看到的人都觉得他彻底疯了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躲避!反而用尽刚刚融入体内、尚未被完全同化的那一丝冰冷能量,以及榨干灵魂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将自己那沾满粘稠墨绿酒液的手臂,主动地、狠狠地朝着沈隋抓来的那双巨爪——迎了上去!
但不是为了让对方抓住!
而是在手臂即将接触对方爪子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一甩!将手臂上沾染的大量粘稠、冰冷、散发着精纯古老气息的墨绿酒液,如同泼水一般,狠狠地、精准地甩溅向沈隋那双混乱能量奔涌的巨爪,以及……他那探入瓮中的、充满了疯狂与痛苦的狰狞面孔!
“噗嗤——!”
粘稠冰冷的酒液,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泼洒在沈隋的手掌、手臂乃至脸颊之上!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冲突、似乎要毁灭一切的赤金与暗金能量,在接触到这精纯古老的墨绿酒液的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被投入了冰寒的深泉!
“嗤——!!!”
剧烈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灼响爆开!
沈隋的手掌和脸颊上,被酒液泼中的地方,那狂暴的赤金色血芒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压制、黯淡下去!那覆盖冻结的暗金冰晶,也仿佛被更本源的冰冷力量渗透,裂痕被短暂弥合,变得更加凝固!一股精纯、古老、带着强大安抚和镇压意味的冰冷能量,透过皮肤,强行渗入沈隋混乱不堪的体内!
“呃啊啊啊——!!!”
沈隋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惨嚎!这声惨嚎中,痛苦依旧,但那毁灭一切的疯狂却瞬间被一种极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