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许砚的身体也如同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了布满裂痕的瓮壁上!
“哗啦——!!!”
瓮壁再也承受不住这双重冲击,在沈隋撞击点下方,一大片瓮体如同破碎的蛋壳,轰然向内塌陷崩碎!
一股无法形容的、浓烈到化不开的、仿佛沉淀了千年岁月的琥珀色酒液,混合着大量破碎的陶片,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巨瓮崩碎的裂口处,汹涌澎湃地狂涌而出!
粘稠、滚烫的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却又醇厚到灵魂深处的奇异酒液,如同金色的瀑布,瞬间将撞在瓮壁上的沈隋和许砚彻底淹没!
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两人,顺着汹涌的酒液洪流,狠狠地冲进了瓮壁崩碎后露出的、漆黑一片的瓮内空间!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在瓮内巨大的空腔中回荡!
许砚感觉自己如同坠入了粘稠的岩浆!那琥珀色的酒液滚烫无比,带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和浓烈到极致的酒气,疯狂地挤压着他的口鼻、灌入他的肺腑!巨大的冲击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眼前彻底一黑,沉入了无边的粘稠与灼热之中。
在他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模糊的感官似乎捕捉到:
身边,一个沉重而滚烫的身体,在粘稠的酒液中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在混乱中似乎…本能地、死死地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将他向某个方向拖拽…
瓮外,炽白色的殉爆火焰和冲击波依旧在疯狂肆虐!将冲下土阶的几名黑风寨精锐匪徒瞬间吞没!凄厉的惨嚎被爆炸的轰鸣彻底掩盖!整个地窖在剧烈的爆炸和瓮体崩碎的冲击下,发出更加可怕的呻吟!顶部的土石开始大块大块地崩落!
而那个崩碎了半边瓮壁的巨大“血瓮”,在汹涌酒液的冲刷和外部爆炸的震荡下,瓮身上那道狰狞的巨大裂痕,正在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声,如同垂死的巨兽最后的哀鸣,眼看就要彻底解体!
瓮内,粘稠滚烫的琥珀色酒液中,沈隋死死抓着许砚的手臂,在剧烈的窒息和灼热中,仅存的一丝模糊意识,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许砚沉甸甸的身体,朝着酒液深处、那唯一感知到的、水流涌动的方向,艰难地挣扎、潜去…
他的脚,似乎触碰到了…坚硬的、布满滑腻青苔的…石底?
不!不是石底!那触感…是向下倾斜的?是…通道?!
瓮底…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