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魄引天倾
但身体早已被恐惧和疲惫钉死!沈隋的手快如闪电,瞬间抓住了他捂在胸口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如同铁箍,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剧痛传来!

    “呃!” 许砚痛哼一声,身体被拽得向前一倾!

    就在这电光火石、碎片即将被夺走的刹那——

    许砚的视线,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稻草,猛地扫过地窖中那摊被自己砸碎酒坛流淌出的、浓烈如琥珀的烈酒!酒液在惨淡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浓烈的酒气在血腥中顽强弥漫。他的目光又瞬间掠过沈隋肋下那依旧在汩汩冒血、嵌着木茬的恐怖伤口,掠过他身下那滩粘稠发黑、散发着浓重铁锈味的血泊…

    一个极其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自杀式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开他绝望的脑海!

    酒!高度酒精!密闭空间!沼气?!

    沈家酿酒!地窖封闭!发酵产生…沼气!这浓烈的、混杂着腐败谷物和酒醪的酸馊气味里…一定有甲烷!

    现代的知识碎片在死亡威胁下瞬间拼凑完整!引爆沼气!这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或许…能炸塌入口?或许…能有一线生机?总好过被乱刃分尸或被沈隋在狂怒中撕碎!

    “住手!!” 许砚用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发出了一声比沈隋低吼更加尖锐、更加凄厉的嘶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决绝而完全变了调!“不想一起死…就听我的!!!”

    这声亡命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让沈隋抓向他胸口的手猛地一顿!那双燃烧着疯狂和杀意的血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愕然!

    就在沈隋动作停滞的这千分之一秒!

    许砚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他猛地挣脱了沈隋铁钳般的手,不顾一切地扑向地上那摊流淌的烈酒!他沾满血污的双手,疯狂地捧起冰冷的、散发着浓烈酒精气息的酒液,如同泼水般,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泼向地上那摊粘稠发黑的血泊!泼向沈隋身下不断扩大的血洼!泼向那巨大“血瓮”底部干燥的角落!泼向一切可能隐藏着发酵残渣、最容易聚集沼气的阴暗处!

    “你找死!!!” 沈隋瞬间明白了许砚想做什么!一股混合着暴怒、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狂澜在他眼中炸开!他完好的左手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抓向许砚的后颈!想要阻止这个疯狂的举动!

    但,迟了!

    就在许砚将最后一点烈酒泼洒出去的瞬间!

    他沾满酒液的、带着血污的双手,猛地抓向了旁边地上——那里,静静躺着之前沈忠用来点燃灶膛、后来被混乱打落在地的、那两块冰冷的燧石!

    “咔嚓!咔嚓!咔嚓!”

    许砚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意志,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敲击着手中的燧石!刺眼的火星如同暴雨般迸溅开来!朝着他刚刚泼洒了烈酒、最容易引燃沼气的血泊和阴暗角落,疯狂地溅落!

    “不——!!!” 沈隋目眦欲裂的咆哮响彻地窖!他抓向许砚后颈的手猛地转向,想要扑灭那些致命的火星!

    然而——

    “嗤啦——!!!”

    第一颗耀眼的火星,如同坠入油海的炽热流星,精准地落入了那片被泼洒了烈酒、浸透了沈隋鲜血的粘稠血泊边缘!

    一团幽蓝色的、妖异而冰冷的火焰,如同地狱绽放的死亡之花,瞬间腾空而起!无声,却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

    这仅仅是个开始!

    “轰——!!!”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彻底激怒!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整个地窖猛地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不是爆炸!是殉爆!被火星瞬间引燃的、弥漫在整个地窖空间中的高浓度沼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性的、炽白色的巨大火球,以泼洒了烈酒的血泊为中心,猛地膨胀开来!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首当其冲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沈烈和陈砚!

    “呃啊——!” 沈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吼,他那高大的身躯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起!朝着身后那个巨大、冰冷、刻着不祥符文的“血瓮”,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去!

    许砚更是在火光亮起的瞬间,就被那毁灭性的气浪狠狠拍飞!瘦骨嶙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同一个方向——那巨大的“血瓮”,不受控制地飞了过去!

    “轰隆——咔嚓!!!”

    沈隋高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厚重的瓮壁上!巨大的冲击力加上他自身的重量,那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沉淀、坚硬无比的粗陶巨瓮,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巨大碎裂声!

    一道狰狞的、足有手臂粗细的恐怖裂痕,如同扭曲的黑色闪电,从沈隋撞击点瞬间蔓延开来,贯穿了半个瓮身!厚厚的灰白色酒垢如同雪崩般簌簌剥落!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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