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铭同志来了?张书记早跟我打招呼了,批条和材料票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一张是地皮批文,上面写着 “城东老粮站东侧,三分地”另一张是材料供应票,有水泥,钢筋,还有砖的额度等。
正所谓一亩三分地,这个三分地大概就是现在两百平的面积。
“这地皮虽说是在老粮站边上,可离新盖的百货大楼近,以后买东西也方便,边上还有口井,吃水也不用跑远路。” 王敏指着批文上的地址,细细解释。“盖房子的手续,你拿着这张批条去大队开证明,再到公社办登记,顶多三天就能下来。”
袁一铭接过批条和票证,手指摸着上面红色的公章,心里踏实了一半,连忙鞠了个躬。“谢谢王书记,麻烦您了!”
“谢啥!你是咱县的功臣,这点忙算啥!” 王敏笑着摆手,又叮嘱他。“材料票月底到期,你赶紧去县城的物资站换,晚了怕没货,钢筋水泥紧俏,能多囤点就多囤点,盖房子可不是小事。”
其实王敏说的功臣并不过,这个年代工业少,一个县能有个厂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县城都不见得有厂区,一个大厂基本就是一个县的收入主要来源了。
如果想要发展那必然还是绕不开钱,袁一铭这才帮着他们挣钱了!
袁一铭把王敏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揣好批条和票证,没再耽搁,直接往城东老粮站去,他得亲眼看看自家的地皮长啥样,心里才能彻底放心。
老粮站还是解放初期盖的土砖房,没经过烧制的那种,如今边上空出好几块闲田,都用木栅栏圈着,地里的麦茬早就冻硬了,覆着一层薄雪。
袁一铭照着批文上的地址找过去,看见一块地边上插着个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 “袁一铭” 三个字,他心里顿一下,快步走过去。
这块地方方正正的,南边挨着一条小河沟,现在已经结冰了,等夏天的时候就能用它来浇地了,北边就是即将动工的县百货大楼,站在地里能看见工人搭的脚手架。
袁一铭在地里来回走了两圈,三分地,听着不多,但实际站上去,感觉还挺宽敞的。
他特意走到木牌标识的边界外看了看,发现靠近小河沟那边还有一小条长满枯草的荒地,没算在正式批的三分地里,但似乎也没明确归属别人。
这年头地界有时候没那么清晰,围院子的时候悄悄把这溜边角地也圈进来,估计问题不大,能多出不少地方。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画起了草图,先把整个院子的轮廓勾出来。
房子最重要的就是朝向,必须坐北朝南,这是老规矩,也是为了采光好,他不想盖厂区里那种一字排开的筒子房,可以盖个“L”形的,另一边围起来,这样就有一个大院子。
正房要盖两层,底下一层高些,得有三米,上头一层两米八就够,屋顶用 “人” 字形,垒红砖,铺青瓦,再在瓦底下垫层油毡,免得漏雨。
L 型的短边留作长辈房,娘年纪越来越大,不适合爬楼梯,朝南的窗户正好能晒满整个上午的太阳。
客厅挨着厨房,还能加个书房,以后可以当个小工作室什么的,厕所可以设计在楼梯后头,这种设计在现在几乎是没有的,不过他敢肯定家人会喜欢的。
他已经受够了现在的茅房,特别是大冬天还要出去上厕所,真的很折磨!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住过筒子楼,厕所倒是在楼里的,但是是公用的,要是遇上几个不讲卫生或者人多的时候那就有得受了。
二楼就留给他们兄姐弟仨,大概就是并排三间房,窗子开在后面都能晒到太阳,留一个二楼客厅和阳台的地方,做那种推拉门,还可以在走廊尽头再隔一个卫生间和洗浴区出来。
袁一谷的房间得大点,等以后添了嫂子,生了娃也够住,二姐袁玉芬那间在西边,自己那间中间位置的小点无所谓,二楼L型短边先空着,等大哥有了孩子就能用了。
院墙省钱的话可以用木板围就行,留出大门的位置,靠墙根圈一块出来种菜,旁边栽棵树,这个空出来的地方可以从房子那边搭个架子过来,以后说不定可以卖点啥,其它地方再种点花草,中间留出过道,用鹅卵石铺好,下雨也不沾泥,这个也不花钱,就去前面的河边捡就行,最多费点力气。
他特别留意了河边那一溜无主的荒地,心里有了计较,到时候修院墙稍微往外扩一点,垒个鸡窝,养七八只母鸡,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多一块养殖地,而且离屋子远,不会有味道。
他越想越具体,眼看天快黑了,雪又开始飘起来,袁一铭才恋恋不舍的收起本子,拍了拍身上的雪往回走。
路上路过供销社,他进去用自己的钱买了两斤白面,三斤猪肉 ,还砍了一只鸡,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得好好庆祝庆祝,让家里乐呵乐呵。
袁一铭顶着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