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连带着那股倔强和要强一道继承了过来,秦向阳这话,在他听来就带着看不起的意思。
他伸着脖子回怼。“是!我就是讨厌你!你不也一样?打心底里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寡妇生的,没爹撑腰好欺负是不是?”
“放屁!” 秦向阳猛地放下捂鼻子的手,鼻血还挂在鼻尖上,看着有点狼狈,眼睛都急红了。“我啥时候看不起你了?你别在这儿瞎琢磨!”
“没看不起我?” 袁一铭冷笑,伸手扯了扯自己书包的肩带 。“上次你把我书包扯烂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秦向阳一怔,随即拍着大腿喊喊道。“老子就知道你这小心眼的还记着!当时我不就说了要赔你新书包?是你自己死要面子不要!” 他越说越急,又指着雪地里沾了霜的肉夹馍。“还有今儿这肉夹馍,是我娘凌晨就起来烙的,怕凉了还裹了三层布,你倒好,说扔就给扔了!”
袁一铭被他吼得太阳穴突突跳,似乎有点理亏,他又想起那天炕上的事,那点理亏瞬间被火气压过。“你特么还有脸提?你前天踩塌我家炕,把我压在底下亲了嘴,转头就说我故意的!秦向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连这种亏都得咽下去?”
“那是意外!意外!” 秦向阳气得跳脚,嗓门比刚才还大。“我那会儿不是慌了吗?你倒好,上来就泼我一身,还踹我头!”
两人站在雪地里,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脸红脖子粗,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织成一团雾,旁边杨树上的积雪被风刮下来,落在两人肩头,谁也没心思拍。
秦向阳被袁一铭那句 “压在身下亲了嘴”堵得没话说,他脑子一热,冲口一句。“那亲嘴的事,算我欠你的!你要是气不过,那你亲回来好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这个点大人们都还在做工,天寒地冻的,老人和孩子也都在家里窝冬呢,没人会来这么个偏僻地,周围只剩下凛冽的风声。
秦向阳说的本就是气话,上气不接下气的,只剩白气从他微张的嘴里随着他胸膛的起伏涌出。
袁一铭心里则憋着股劲,想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年纪都快比他大半轮的人,凭啥被这糙小子欺负还倒打一耙?
袁一铭盯着他的嘴,眼神发狠,像是被彻底惹毛了。
亲就亲,谁怕谁?他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攥住秦向阳的胳膊,踮起脚尖,对着那张还沾着点鼻血印的嘴,狠狠亲了下去。
秦向阳眼睁睁看着眼下的人踮起脚,那张冻得发红的嘴越来越近......
这一下没轻没重的,嘴唇撞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秦向阳的瞳孔瞬间放大,连呼吸都忘了。
袁一铭亲完就猛地推开他,后退了两步,手还僵在半空中,他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秦向阳傻愣愣地看着袁一铭,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觉得嘴唇上那点温热的触感,比刚才被踹的脑门还疼。
袁一铭也回过神来,脸 “腾” 地红透了,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子根,他狠狠瞪了秦向阳一眼,弯腰捡起肉夹馍,拍掉上面的雪渣,狠狠咬了一口。“吃了,行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家跑,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只留下傻愣愣的秦向阳在原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