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屉,抽屉面板上没做复杂花纹,只刻了两道平行的细槽,方便拉拽,抽屉里面用薄木板隔成三格,能放袜子、手套这类小物件,中间一层是敞开的格子架,分四格,每格高三十厘米,宽二十五厘米,能摆搪瓷缸、暖水瓶,也能放书本,既美观又实用,像博古架似的,最上面一层是带门的柜子,两扇柜门对开,关上门看不见缝隙,柜里面钉了两根横杆,能挂棉袄,衬衫之类的衣物,另一根低一点,下面还能摆两个小收纳盒,围巾,帽子什么的都能装,柜子侧面还留了个小机关,就是靠右边的地方装了个折叠小桌板,平时贴在柜身上,用的时候往下一放,能当写字台,也能当饭桌,桌板底下还安了个小支架,撑起来稳当得很,像筒子楼那种狭窄的住所,这个绝对不愁卖。

    另外还画了折叠餐椅,椅子腿不是普通的直腿,而是做成了交叉样式,用硬杂木做框架,椅面用藤条编织,透气还不硌屁股,关键还是在于 “折叠” 上,椅腿中间安了个合页,不用的时候能把椅子腿并拢,椅背往下压,整个椅子能叠成巴掌厚,靠在墙根一点不占地方,村里人家屋子小,来客了能多摆几张,家具厂要是能做出来,销路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至于房子嘛...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年代不允许土地买卖,房子也是不能私自出售的,按理说像他家这种情况李秀娥的厂里会分配住所的,当年确实也分了一个筒子楼,只不过他娘是个老实的,他爹死后不知道和那个厂咋谈的,筒子楼重新分配了一下,就几平米的地方,够李秀娥一个人暂住就不错了,想拖家带口的进去那真是一点空间都没了,也不现实。

    他现在就是缺一个契机,一个能在城里合理拥有一块地皮的契机......想着想着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直到转过村口那道土墙拐角,袁一铭才看见秦向阳正堵在路中间,棉袄领子敞着,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攥着个布包,脚尖有意无意的踢着块雪团。

    袁一铭往旁边挪了半步。

    秦向阳也跟着挪,像堵会移动的墙。

    “有事?”袁一铭算是明白了,这是特地来堵他的。

    秦向阳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几下,最后憋出句。“你咋走这条路?”

    ......

    走这条路都被你逮住了。

    袁一铭没拆穿他,扭头就要绕开。

    一个红布包突然怼到他眼前。“给你的。”秦向阳没敢看他,声音别别扭扭的。“我娘做的肉夹馍。”

    袁一铭看着那个印着红双喜的包袱皮,突然想起那天被压塌的炕沿,耳根一热,冷冷道。“不用。”

    “拿着!”秦向阳不由分说硬往他怀里塞。“我娘说...”

    “你娘说你娘说!”袁一铭突然火了。“你自己是没长嘴还是咋的?”他一把拍开布包,里面油滋滋的肉夹馍滚在雪地里,沾了层白霜。

    秦向阳盯着雪地上的肉夹馍,拳头捏得咯咯响,他突然一把揪住袁一铭的衣领。“你他妈别不识好歹!”

    前世学的散打本能瞬间觉醒。

    袁一铭一把抓住秦向阳手腕顺势转身,想给对方来个利落的背摔动作,可惜这具瘦弱的身体力气不够,只能把胳膊一伸锁住了他的脖子。

    “操!”秦向阳脸撞在土墙上,碰了一鼻子灰。

    这招锁喉一旦成型,寻常人很难挣得开,秦向阳闷哼一声,胳膊往后乱挥,脚抵在墙根上,仿佛找到了受力点,就着墙壁几个飞蹬,借着反作用力猛地翻转身体,两人位置瞬间掉了个个儿,秦向阳从背后反手扣住袁一铭的手腕,把他按在了土墙边。

    两人贴得紧实,袁一铭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秦向阳的体温,还有那怼在他屁股上让人尴尬的触感。

    他脸一热,挣扎着低吼。“放手!”

    “不放!” 秦向阳的声音也有些发紧,手掌下袁一铭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可这小子刚才锁喉的狠劲,又不像个软柿子。

    袁一铭冷笑一声,知道硬挣没用,干脆向后一仰,脚尖越过头顶,结结实实地踹在秦向阳的脑门上。

    “唔!” 秦向阳疼得闷叫一声,手一松,捂着鼻子退了两步,指缝里瞬间渗出了血。

    他瞪着袁一铭,又气又懵。“你他妈来真的?!”

    袁一铭揉着被攥得发红的手腕。“你搞清楚!秦向阳,是你先动手的!”

    秦向阳捂着渗血的鼻子,有几滴没捂住,顺着他的掌缝流出来滴在雪地上。

    他看着袁一铭冷冰冰的脸,胸腔里的火气混着委屈一起往上涌,雪粒子落在他滚烫的耳尖上,他抹了把鼻子,声音发闷。“你就这么讨厌我?连我娘费心做的东西都嫌脏,非要扔在雪地里?”

    袁一铭突然就愣住了,攥紧了书包带。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从小到大,因为原主的娘是寡妇,他听了太多 “寡妇养的” “没爹教”之类的闲话,因为继承了原主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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