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以鼻,“你就编吧。”紧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压低声音道:“有人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许明月严阵以待,燕璟却气定神闲,甚至还唤来茶楼的伙计再添上一壶新茶。
一位身着华服,浑身上下环珮相连,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的富家小姐姗姗来迟。
燕璟:“你今日迟了一盏茶。”
燕柒不语,大刀阔斧往他对面一坐,夺过燕拾手中的茶杯猛灌几口,才开口解释:“这次找的身份不太行,家教忒严,我好不容易才甩开跟着的仆从,摸到这里来。你们是不知我在那孙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什么站姿要正身直立,每日需晨昏定省,吃饭时取菜还不宜过多,哎呀,总而言之,我是不想再回去了。”
燕璟微微颔首,道:“东西呢?”
“哦哦。”燕柒从衣袖中摸出一卷纸张,“都在这了。”
许明月趁着燕璟查看文卷、燕柒专注进食的空档,悄悄问燕拾,“这位是?”
燕拾也悄悄地回答:“她是主子带回来的,来历我亦不是很清楚,只知她善医药、仵作之术,易容技术也颇为高超,与她共事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那张脸是她的真容。”
许明月自认为自己颇为隐晦地观察她,但还未等她在那张普通的脸上瞧出什么端倪,就被主人公抓了个正着。
燕柒的筷子上还夹着一只红烧肉,直直地对上许明月的视线,接着粲然一笑,眉梢间满是浮动的灵气,“小妹妹,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许明月涨红了脸,不敢吭声,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样漂亮的眼睛和灵动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那张普通的脸上。
“喜欢。”
燕柒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哎呦,你们从哪里搞来的小姑娘,品味这么好。”
燕拾:“就这张泯然众人的普通长相,哪里值得喜欢了。”
燕柒:“呵呵呵,肤浅的男人,美人在骨不在皮。”
燕拾不甘示弱 ,回怼道:“呵呵呵,故弄玄虚的女人,有本事你以真面目示人啊。”
“既然可以有千百张脸可以换,我为何要始终面对那一张岁岁年年都一样的脸。”
“你小心到时候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
耳边是鸡飞蛋打,燕璟丝毫不受影响。
“燕柒,你这份验尸文书怎么不完整?”
燕柒嘴里还塞着吃食,含含糊糊道:“当然不完整,不过你就理解一下吧,毕竟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深更半夜翻进去悄摸验的尸。哦,还有,后面是我拓印下来的官府的验尸文书,上面有案发现场的记录,你也看看。”
燕璟翻着纸页,道:“上面说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周喑身上的伤口有多处。胸口处被多次捅伤,伤口很深,但杂乱无章,且并不致命。只有脖颈上的一处,是致命伤。”
问到自己的擅长领域,燕柒正色道:“是的,真很奇怪,而且我并未在死者身上检验出有迷药的痕迹,且据周喑下榻的驿站掌柜的供词来讲,他是在子时一刻离开,并未携带任何仆从,而后在卯时三刻他的尸体才被发现。但根据死者致命伤口处血液的凝固程度来看,死者遇害时间是在丑时末寅时初,所以我初步推测是熟人作案。”
燕璟点了点头,道:“就算不是熟人作案,凶手同周喑也必然存有关联。”
许明月指着文书上的一行小字,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致命伤口小而深,创口边缘较平整,无明显撕裂;颈部肿胀变形,面色发绀。”
燕柒展现出十成十的耐心,解释道:“哦,这个呀。这是死者伤口状况的描述。死者的致命伤是在脖颈处,根据伤口形状应是异形针状物贯穿造成的。死者面色发绀,应是伤及气管或喉部,造成气管破裂,从而引发急性窒息造成的。还有就是他胸口处的伤口形状与脖颈处的形状一致,作案凶器是同一个。”
“嘶——”许明月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也就是说,周喑是被活活憋死的。”
燕柒:“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只是如果想要更多信息,就还需要更加详细的勘验,比如,剖尸。”
说完便直勾勾地盯着燕璟,打的什么主意已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