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不紧不慢地追在燕璟身后,一路上嘴都没有停过。
“景公子贵庚?”
“二十有五。”
那也不小了,长的倒是挺水灵。
“景公子是何州人士?这官话倒是标准。”
“豫州人士。”
“那缘何来了雍州。”
“我在雍州有矿。”
“家中双亲可还健在?”
“我家住京都,双亲健在,兄弟姐妹若干,关系算不上热络,家中也小有资产。”燕璟侧头轻瞥一眼,“怎的?许小姐盘查的这般仔细,是瞧上景某了?”
许明月被反将一军也不恼,反而颠颠地凑近,图穷匕见:“景公子可有婚配?”
燕璟捏紧手中的缰绳,矜持道:“否。”
许明月闻言叹了一口气,真诚建议道:“此番回京你还是早做打算吧,莫要误了花期。”
燕璟额头青筋直跳,瞪了她一眼,也不欲多言,“驾!”
许明月以为他害羞了,颇为贴心地岔开话题:“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我人虽不在京都,但还是有些人脉在的。此次进京我恰好要待上几日,到时一起去下馆子,我请客。”
燕璟莫名觉得胸闷气短,将近十年没见,她气人的功力越发见长。
还是吴肃看不下去,干巴巴地安慰道:“她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燕璟假笑,道:“理解理解,毕竟许小姐同您走南闯北,自是与其他女子不同。只是她同谁都这般豪爽吗?”
吴肃知道燕璟话中的深意,斟酌片刻道:“应该不是吧。”
阿邙山位于雍州与荆州的交界处,再往南走便是南蛮之地,也不知是何缘故,阿邙山在地动之后总会莫名多出几处塌陷、几道暗河,如若没有当地人的引领很难走出去。
许明月闻言若有所思,道:“依你所言,你们是被那伙贼人逼入山中的,连货也丢七成了?”
燕璟:“是的,这一路上我遇到的追杀零零总总加起来共有十几起,随身的护卫也折的差不多了。阿邙山地形复杂,我同余下的几人在躲入山中后便发现了一道暗河,沿着水流才得以重见天日。”
许明月面色凝重:“也就是说,那伙贼人的目标不是你的财物,他们如今很有可能也在这阿邙山中?”
燕璟叹了口气,道:“实在惭愧,但事实确是如此,不过我也不知他们的去向。你们进山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吗?”
“我们光顾着寻你了,哪还注意那么多。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明月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猛地望向燕璟,道:“景公子不会还要我们去帮你将货抢回来吧。”
这般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许明月可不想做。
好在燕璟十分看的开,财大气粗道:“这倒不用,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将我安全护送回京便好,不过是几箱金银,不打紧的。”
许明月面色复杂,讷讷道:“景公子真真是有钱。”
一道轻盈的弧度划过,许明月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景公子也信佛吗?”
“也?”
许明月回过神,解释道:“我认识一个人,他也信佛,只是手腕上是否缠着串佛珠我也记不清了。”
燕璟:“你与那人很熟?”
许明月闻言急忙摇头,生怕被人误会,“不熟,绝对不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实不相瞒我少时生过一场大病,许多事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一想起那人心中就莫名有一股气,想来我是不会与他深交的。”
燕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是吗?没想到许小姐竟是这般随心之人。”
“那当然,随心而动最是自在。”
许明月瞧着前面再次越走越远的素白身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怎么惹到他了?
青莲就近在树上可下一道痕迹,“照着地图上看,我们现在已经到阿邙山的北麓,再走三四个时辰便能出山了。”
许明月凑到青莲的身旁,难得遇上一个可以同自己过上几招的女子,许明月很是欢喜,不由得想同她亲近亲近。
“青莲姑娘,你这地图哪来的?”
青莲明显对于先前的事耿耿于怀,不冷不热地回道:“自是依照当地猎户的消息画出来的。”
许明月十分捧场,“青莲姐姐果真是人美又手巧,想来定是景公子手下的得力女使。”
许明月一旦想要卖乖,一双鹿儿一样的眼睛就会盛满光芒,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格外甜,仿佛只能看见面前的那一人。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是个人都会飘飘欲仙。
青莲亦不能免俗,对于这样的攻势实在不能抵挡,下巴不由地微微抬起,话中带上一丝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