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趁热打铁,都已经快要贴到青莲的身上了,“等到了京都,姐姐可否带着明月四处逛逛?姐姐善使剑,舞起来定是翩如惊鸿、婉若游龙,可否等了空同我切磋切磋?”
青莲毫无防备,虽然表面矜持,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燕璟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眼瞧着自己的女使被她哄得忘乎所以,冷哼一声,“青莲,过来。”
青莲这才回过神,朝许明月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低声道:“公子找我,明月,我们待会儿再聊。”
“好哦。”
“你莫要调皮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许明月身体一僵,转过头满脸无辜道:“吴叔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只是想同青莲姐姐交个朋友。这可是您教我的,我们江湖人出门在外是要讲义气、靠朋友的。”
吴肃抿了抿嘴角,道:“我说不过你,只是如今的江湖同以前不一样了。”
许明月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说:“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真的是想同她结交的,毕竟善使君子剑的女子我可没见过几个。”
吴肃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几日是越发沧桑了,但对于许明月,他们是从来都没有办法。
身边的林木逐渐变得稀疏矮小,路也不再那么难走,不时还可以看到伐木与狩猎的痕迹。
最后还是打算加紧赶路,如今的日头已然不高,夜里恐怕会更危险。
顺着地势,依稀已经可以看见山下挤挤挨挨的茅草屋,那是一处不大不小的村落。
许明月心中吊着的一口气刚想呼出,却听见左手后方的树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明月眼神一凛,喝道:“不好,有埋伏!”
见自己被发现,对面也不装了,数十道黑影从林间窜出,目的明确,刀刃直逼燕璟的咽喉。
燕璟不会武功,生死关头还是要端着贵公子的架子,侧身一躲,索性有惊无险,只是被削断了几缕碎发。
许明月离他最近,青莲与七娘正在与人缠斗,一时间竟也脱不开身。
许明月翻身下马,护在燕璟的身前,从腰间扯下鞭子,振腕一抖,将扑过来的一个壮汉一鞭掀飞,连带着身后的几个贼人都被波及。
同时还不忘在口头上占些便宜,“如今这世道竟是谁都可以做这杀人的活计了。”
燕璟默默朝红衣女侠的身边靠了靠。
好吧,他承认许明月还是挺靠谱的。
这伙贼人明显训练有素且武功都不低,且招招狠辣,不留余地。渐渐地护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少,许明月看着镖局的兄弟倒在地上,胸口被鲜血浸透,他们中的很多人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是兄长、叔伯,明明方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
许明月眼睑渗出水光,提鞭就想要去为他们报仇雪恨,可刚有动作便被吴肃喝醒。
吴肃:“明月,带着景公子离开!快!”
“可是……”
“这是命令!”
许明月握紧手中的武器,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一道发白的印记,拉住燕璟的小臂钻入林荫深处。
厮杀声渐行渐远,终不见了,身侧的树木又变得高大粗壮,他们挤在一起,树冠之间几乎没了缝隙。
“轰隆——”
一声响雷在耳边炸响,天地间越发阴沉晦暗了。
燕璟看不见许明月的正脸,只能看到自己的衣袖已经被她扯得变形。
燕璟斟酌开口:“你……还好吗?不如回去看看。”
许明月的声音明显哽咽,但还是坚持道:“不用,我们干的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营生,况且此行的任务本就是你,你绝不能出事,我不能砸了镖局的招牌。你放心,就算只剩下我们二人,我也一定会死在你前面。”
燕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的话一直让人信服,可是她没有必要为了自己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将命搭上。
许明月暗骂一声,“前面没路了。”
只能说阿邙山不愧是阿邙山,你永远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
原本两人逃得好好的,只一个转弯的功夫,一道沟谷便横亘在两人面前,前方是云烟袅袅,低头便是滚滚波涛,脚下是悬崖峭壁。
燕璟笑着说:“那怎么办?不如回去吧,说不定还能死在一处,也省得麻烦。”
不料许明月直接打破他的幻想,冷冷道:“呸!什么死不死的。就算你回去,那波人绝不会给你个痛快。领头的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鬼刀头’,他专干杀人虐尸的勾当,落在他手里,你如果不是一块儿一块儿的都算是他心善。”
燕璟:“此等败类怎地还未被捉拿归案?”
“江湖事江湖毕,这是传统,只因他实力实在不容小觑,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