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这场风雨来的越发猛烈,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涌进屋内,带着涩到发苦的泥土气息。

    许明月一顿饭下来那是味同嚼蜡,只听得到燕璟同孙村长在一旁高谈阔论、互相吹捧,已然处成了忘年交。

    瞧着窗外的天色越发阴沉,孙诚安收住话头,意犹未尽道:“天色已晚,罢了,我便不留你闲谈了。你们二人快去休息吧。”转头对着自家夫人说:“去带着两位贵客好生休息,用最好的被褥。”

    孙夫人亲自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蜡烛的微光忽明忽灭,影子也时有时无。

    许明月看着孙夫人瘦瘦小小的背影,问道:“孙嫂,为何我兄长同我不在一处?”

    灯笼晃了晃,她给出一个颇为冠冕堂皇的理由,“男女七岁不同席,避点嫌总是好的。”

    许明月摸上腰后的鞭子,乖巧地应道:“孙婶说的是。只是我兄长住在何处?”

    如果不是别有用心就更好了。

    “他被安置在西厢房。”又走了一段路,孙夫人才停下,道:“就是这里,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上锁声,许明月叹了口气。

    得,装都不装了,这是要将自己和燕璟彻底隔开了。

    许明月环顾四周,这间客房不像是村中人家居住,布局摆放倒像是正儿八经的驿站。

    许明月拂过木桌,捻了捻手上的灰尘,冷笑一声,直奔床头那扇掩着的雕花窗户。

    最后还是不死心回头看了一眼床榻,灰扑扑的被褥上甚至都有霉点了。

    小心推开窗子,雨后清新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满月短暂的透过乌云悬挂在天空中,洒下的清辉将整个庭院照耀得亮如白昼。

    许明月悄摸的观望,见四下无人便轻巧地跃了出去,路过墙角时,还顺手拎起一根结实的木棍。

    当再一次遇到分叉口,许明月不由喃喃自语,道:“西-厢房、西厢房,到底在哪里呀?我记得当是从这边过来的。不过这村长的宅子修的可真够奢华的。”

    正当许明月想要随便选一条路妄图碰碰运气,就敏锐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明月脚尖一点,翻身上树,借着枝干树叶隐住身形。

    孙诚安提着只纸糊的灯笼,孙夫人怀抱着几件物什,追在后面。

    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他们二人的交谈声。

    孙夫人:“不需要多找些人吗?”

    孙诚安:“愚笨!不过两个黄毛小儿,我们二人足矣。更何况,人多了我们不好独占。”

    “那个小女娘已经被我锁在东院。”

    “好。不过一介女流,想来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许明月才轻巧地落在地上,不假思索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奔去。

    跃动的烛火霎时间熄灭了,燕璟的眼前骤然一黑,急忙去抓压在枕头下的匕首。

    明明门窗已经关紧了,莫非是有人闯了进来?

    果不其然,一只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燕璟也没来得及让匕首出鞘,便直接挥了出去。

    许明月急忙撤身躲开,一个手刀就直接劈在燕璟的手腕上,将匕首震落在地,没好气的说道:“我将匕首借你是让你防歹人的,不是让你将它对着自己人的!”

    燕璟的眼睛这时也终于适应了在黑暗中视物,惊讶道:“许明月!”

    意识到自己现下只着寝衣的窘境,燕璟立马护住自己的胸口,脸皮涨得通红,甚至有些结巴,颤颤巍巍道:“你……你,你一个女娘,怎的随意进出男子房间?”

    许明月一点都没有女娘的样子,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道:“就我们俩着过命的交情,还分什么男子女娘?我告诉你,别矫情啊。村长夫妇正带着家伙什朝你的房间来,待会儿你躲好了,我可能顾不上你。”

    燕璟还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衣襟,一边摸索自己的外衣一边不住地点头,意识到屋内现在是伸手不见五指,又急忙低声回应:“知道了。”

    许明月撇了撇嘴,挑起屏风上的外袍甩到燕璟身上,难得有些不自然,道:“别摸了,你的外袍没在榻上。”

    燕璟刚想讲话,但是立马被喝止了。

    许明月眼色一凛,低声道:“别说话,有人来了。”

    一节烟管穿过纸窗,蔼蔼的薄烟逸散在空气中。

    许明月暗道一声不好,随即扯下一段袖口用桌上的茶水润湿布料,捂住口鼻,瓮声道:“他们下药,快屏气!”

    燕璟反应慢了些,尽管屏住了呼吸,但还是不慎吸入了些,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等到孙诚安推开房门,便直接与大马金刀坐在房中央的许明月对上眼。

    在他愣神的功夫,许明月慢悠悠地站起身,颠了颠手中的木棍,道:“更深露重,二位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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