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姣姣刚离开,一个梳着双丫髻小女娘就进来了,微微福身道:“姑娘,小人名唤翘芝,以后负责您在院内的一切琐事。”
许明月倒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直接道:“麻烦带我去和亭瞧瞧。”
翘芝:“是。”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道,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不知湖在翠树红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连翘停下脚步:“小姐,到了。和亭就在不知湖中心。”
许明月朝前方望了望,说:“多谢,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连翘:“是,不过小姐记得把握好分寸,莫要误了下午的课业。”
“知道了。”
刚靠近和亭,许明月就眼尖地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梳着朝天髻,额上一抹红,是方姝晴没错。
许是有什么事情,她正在湖畔来回踱步,不时翘首相望。
许明月正要避开,赶巧了,不远处又有一人走来,也身着监生服,还是个男监生。
许明月小小年纪就有三大爱好:一是喜看美人,不论男女;二是好奇闻轶事,遇见就走不动道的那种;三是爱舞刀弄枪,这是近期被自家姑母培养起来的。
再三想想,许明月迈出去的腿终究还是收回来了,这应算是轶事吧。
悄悄地看两眼,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随着距离的缩短,两人的谈话内容也愈发清晰。
方姝晴端着一副小女儿家的情态,声音轻柔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想请你尝尝。”
可是那个人却是毫不领情,冷冷地说:“不需要,你往后也不要来纠缠我了!”
方姝晴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得抖了一下,但还是努力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说:“你就尝一下,就一下,很好吃的。”
那人闻言却是猛地暴起,一挥手就将食盒打翻在地,说:“莫要惺惺作态了!这门婚事是老夫人定下的,本就非我所愿,更何况你本就不是我所钟爱的女子,一别两宽、各自安好才更适合我们。”说完,便挥袖离去。
方姝晴没有去追。
又或者说,她很想追上去,但是无奈那人走得太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转角处。
最终,还是没忍住,方姝晴蹲在地上小声地抽泣。
许明月努力将自己的身形掩藏在树后,慢慢地转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曾想,突兀从脚下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许明月的计划。
方姝晴猛地抬头,狠狠拭去脸颊上的眼泪,说:“谁?!出来!”
见到底是躲不过,许明月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方小姐,好巧啊,你也来不知湖散步。”
方姝晴见出来的是许明月,语气就更冲了,眼角也隐隐有再度湿润的趋势,“怎么是你!”
许明月:“怎么不能是我?莫非这不知湖也要完全让与你。”
一顿夹枪带棒的话语将方姝晴怼的哑口无言,爽!
可瞧着她的眼泪越掉越凶,许明月方才感到手足无措,急忙开口:“别,你别又哭呀。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可惜方姝晴丝毫不在意,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更加委屈地说:“都欺负我,就连你也敢欺负我。”
许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震慑住了,喃喃道:“我应该没有太过分吧。”
许是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方姝晴自觉有些丢人,于是豁然起身,冷冷道:“你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记住了吗?”
许明月:“哦哦。”等看到方姝晴依旧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是忍不住安慰道:“你还是别哭了,这又不是你的错。”
谁知这句话貌似又触碰到了她的禁忌,“闭嘴!你懂什么?”
许明月连连摆手,说:“好好,我不懂。”
方姝晴冷哼一声,恢复以往的骄矜,道:“今日之事万万不可泄露分毫,否则……”
许明月不语,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一言难尽,这就是大小姐求人的态度吗?
罢了,瞧她哭得如此可怜,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许明月:“行。”
方姝晴闻言,语气别扭道:“那便好。为表感谢,以后在国子监本小姐罩着你!”
“……行。”
两道身影难得和谐地相携离开。
不多时,一名梳着高马尾的少年寻了过来,东张西望的,最后停留在湖边的一棵古树下。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躲清闲!快下来,夫子要我来捉你回去!”
树上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顾屿,你烦不烦。有诗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