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接下来的计划,一向享有一票否决权,她想做的可以不做,但她不让做的绝对不能做!
“要不……就跟知施潘一样的方法?”灵则试探着问。
秋兰没说话,她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江离和灵则也看出了秋兰的烦躁。秋兰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一旦做不好就会格外焦躁。
“师姐……”
“秋兰。”
两人异口同声道,秋兰抬头看向两人。
“你也别太累了,还有我们呢。”
秋兰看着她们,突然笑出声来,“江离,要你服软可不容易啊。我没事,放心吧。”
这让她们怎么放心。
秋兰这边的焦虑没有影响到知施潘,倒不如说知施潘反而会更高兴。
“姐姐,姐姐……”知施潘少女怀春般的笑着,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帮到了姐姐。
“嗯…姐姐,回来了一定会夸我的!”
反观不那遮,她依旧深入简出,可她明显能感觉得到秋兰一行人对她的警惕,但她不在意,大不了再多几个傀儡嘛。
“……妹妹,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等着我。”不那遮低垂着眼,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隐隐约约有藤蔓状的印记流动,最强壮的那条藤蔓上可以看出有缠绕的表现,一个人类形状的东西,还有挣扎的迹象。
不那遮随意一瞥,冷漠的眸子里浮现出嘲讽,嗤了一声,又移开了目光。
窗外的天不知不觉间就已经黑了,没有一个人想起自己已经近一天没吃饭了,也没人想在此刻去吃饭,准确的来说知施潘、不那遮以至于赵天赐都是不用去,但秋兰一行人却是根本意识不到也没有精力在意。
今天晚上的天气并不好,黑云压城,可以从中看出一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诡异的极致的平静。
只怕真的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而没有甲光向日金鳞开啊。
“……”秋兰躺在床上,侧身看向小榻的方向。
知施潘,你究竟是什么人?不那遮又是什么人。
杂乱的思绪让秋兰无力,她深叹口气,闭上了眼睛。
江离的房间从来没有整洁的时候,而此刻她坐在那仅存的一点容身之处上,看着自己手里的发簪,轻轻的摩挲着。
秋兰,灵则,我现在只有你们了,别离开我,一定!
就连最为大大咧咧的灵则也还没睡,她擦拭着自己的配剑——鸷鸟,寒光一闪而过。鸷鸟映照出灵则的双眼,坚定也迷茫。
师姐们怕失去的一切,都由我来守护,不论后果不计损失。
逸云难得的没有去巫山的房间,她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就连偶尔飞起的几只鸟雀都像是带着不祥的气息。
……巫山,我一定会活着的。
巫山即使看似冷漠镇静,却也极为多情,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刚刚出来的房间,多想不顾一切的再一次冲进去,但……却不行!
逸云,你一定要活着啊!
各人自扫门前雪,谁管他人檐上霜,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是在担心自己……
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感不仅让人变成鬼,狰狞固执;也让人变成神,悲悯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