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声音。随后,整个城主府笼罩在白光之中消失在了这座津宁城。
“江离,灵则,我们先去主厅。”
“好,但主厅在哪?”灵则问。
“寻常的府邸主厅一般就是正中间的位置,我们向中间靠拢。”秋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归结于是自己太过紧张。
城主府的主厅的确是坐落在整座府邸的正中间。整个主厅空旷的有些渗人,就连写着“勤政爱民”的牌匾,都散发出鬼气。
“该死的,没有,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她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主厅的桌子上,桌子隐隐裂开了两道裂缝。
秋兰在来主厅的路上经过了不少地方,可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这种寂静让秋兰害怕,她并不喜欢,这会让她有一种自己又回到了年幼无力的感觉。
“师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不仅找不到人,甚至连鬼都找不到。”灵则对此也感到厌烦。
“凉拌,别什么事都问别人啊。”江离的阴阳怪气并没有引来灵则的反讽,灵则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移开了视线,像是不愿意和她说话。
“冷静,冷静。”秋兰强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做不到,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一幕幕令自己窒息的画面,这只是让秋兰更加不安。
“秋兰,歇一会儿吧,不急。”江离安慰她道。
可现在别说冷静了,秋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往日压制着想去死的心也再次叫嚣起来。
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还能活着?为什么想忘记他们?
一个个问题冲击着秋兰的大脑。头疼,秋兰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角落里,就像是阴郁的蘑菇。
“师姐,没事的。你平静不下来也没关系,我们都着陪你。”
秋兰的眼底附上血雾,像是收割灵魂的修罗,却被困在牢笼中,不得脱身。
“为什么娘亲的兰兰想忘记娘亲呢?难道兰兰不爱娘亲了吗?”温婉贤淑的女人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大喊,浑身的伤口还在滴血,看上去非常渗人。
不,不,不!娘亲,兰兰没有不爱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自己不就是想忘记她吗?连带着那份痛苦的回忆一道忘记,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啊。
吼—
邪性的鬼怪咬下了娘亲的胳膊,接着是腿、脑袋、身子,很快,自己记忆中那个温婉贤淑的娘亲,现在这个在质问自己的娘亲,就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怪物血腥的目光随即对准了秋兰,秋兰仿佛回到了无力弱小的幼年,再也想不起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同样也想不起当年那个弱小的女儿现在不仅能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其他人。
“不,别过来!娘亲!”秋兰的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肉里,流出来的血反而让幻境更真实,让秋兰更加难以脱身。
秋兰此刻深陷幻境难以自拔,灵则和江离就在秋兰的身边,想尽一切办法安抚她。
“师姐,醒醒啊!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鬼门不关,会有更多人像你娘亲那样!”
“秋兰,别忘了我们的使命啊!”
可一切都没有用,像是石子落入水中,尽管能泛起涟漪,却掀不起滔天巨浪。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秋兰已经开始屏蔽她们的话了。
石子越来越小,可水却还是那么平静,甚至有成为死水的趋势。
秋兰的眼神开始空洞,指甲依旧深陷在自己的肉里,血液将本就是黑色的长袍染的更黑。
这一切都像是上天恶劣的玩笑,玩笑般的让她出山,又玩笑般的让她发现了阴谋,最后玩笑般的让她终结于津宁。
“兰兰,来陪娘亲吧,娘亲可以不在乎你想要忘记娘亲的事情。”温婉的女人再度出现,这一次她不再是歇斯底里的,反而是温柔的,无私的。
“不在乎,真的可以不在乎吗?哪怕我那么坏,也可以不在乎吗?”秋兰像是一只弃猫,在不断的确认自己仅有的好意。
“对啊,兰兰,我是你娘啊,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哪怕你自私恶毒,娘亲也都可以不在乎。”女人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但对秋兰却有无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