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主厅吧。”秋兰思索片刻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那我们快走吧。”江离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阴森又渗人。
“师姐,这里鬼气这么浓郁,不会有危险吧。”灵则一如既往的“聒噪烦人”,但她鲜明的活人气息总能让江离感到安全感,可今天江离的恐慌却没有因为灵则的聒噪消退哪怕一星半点。
“灵则,整天师姐师姐的,能不能独立点?”但那又怎么样,怼还是要怼的。
“要你管!”灵则撇了她一眼,又不屑的把头扭了回去。
主厅坐落在院子的最中央,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原本庄严肃穆的主厅竟显得荒凉阴森。
“你还敢不敢了!谁让你吃的!”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更是给这份荒凉阴森添上了几分可怖。
“哪来的人?”灵则下意识问。
“不知道啊。”秋兰作势要去看看。
“师姐,我害怕。你别走。”灵则拉住秋兰的袖子,眼眶湿润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那我去吧。”江离感觉有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江离小声嘟囔了几句后,也就毫不怀疑地转身出去了。
那是一对中年夫妻在教训自己的女儿。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得引人可怜。
“城主府为什么会有……”江离的想法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成型,就被抹去。
现场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合理自然。
“哎,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别打孩子啊!”江离想上前阻止那对父母。
听到江离的话,那对父母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还算能沟通…”江离暗中想着。
下一刻,那对夫妻连同那个孩子转过头来看着江离。
“你们…”江离说不出话了,她发现那对夫妻的面庞如此熟悉,低头看那个孩子,是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姐姐,你是来帮我的吗?”小孩稚嫩的声音传来,却让江离连连后退。
“不,不,不是!”江离就连声音都在发抖,幼年时被打骂,被欺辱的记忆翻涌而来。
渐渐的,那个孩子好像变成了自己。
“齐贱!你怎么敢反抗的?!”那对夫妻分明没有开口,可刻薄的话语却出现在了江离的耳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偷吃的,可我只是……”
那对夫妻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江离,眼中包含的恶意浓郁到似乎可以将江离吞噬。
“只是…只是什么?哪有什么只是!你就是馋!真不愧你的名字!”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死死刻进了江离的心中,哪怕拔出伤口依然也在。
“对不起……我错了……”江离不敢还嘴,一身的灵力也渐渐消散,似乎从未来过。
就连身形都缩小到了那个小孩水平。可再看一眼,哪还有那个小孩。
“你给我去外面跪着!”
江离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原本阴森的城主府,此刻却有着刺眼的阳光。
“娘,爹,我错了。让我进去吧,我的膝盖好难受。”瘦小的人跪在太阳下,无助笼罩着整个人。
啊—
刺耳的尖叫声传来,江离眼前的房屋从里到外的破了。
房屋里钻出一个透明的人,身上还沾着未干透的鲜血。
“哟,这还有个小孩呢。小孩的肉最嫩了!”那人的声音尖细,说不出的难听刺耳。
江离低着头,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可却没有丝毫害怕,有的只是那对夫妻死去的痛快。
要死了啊,至少还有几秒钟的自由和安心,也不算亏。
不是绝望,也不是恐慌,江离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只有麻木。
“孽障,害人性命,杀人父母,理应天诛地灭!”有力的声音伴着出鞘的剑气一道赶来。
从天而降的是一位白衣飘飘的青年,手中持剑直指鬼怪。
江里只能看到那位青年的后背,挺直的后背像收剑的剑鞘,将锋芒尽数敛起,但却依旧意气风发。
“小朋友,我叫江灵修。你的名字呢?”江灵修的声音温柔,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我叫齐贱……”江离低声说,她不敢抬头,害怕看见江灵修嫌恶的眼神。
“齐…”看着江离的状态,江灵修突然明白了,“没关系的,他们已经死了。从此之后,你就有你的人生了。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吧。”
“嗯…”
“就随我姓江吧,‘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江离,是一种香草名。怎么样?”
江离其实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好与坏,她只是不想终生与“齐贱”这个名字为伍。
正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