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止了哭泣,红着眼眶,臭着一张脸给你扒拉开你的衣服看伤口。小杰也没打招呼就离开了一趟,回来就带了一些草药,也没说什么,默默捣药,交给酷拉皮卡,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在,为什么知道你们怎么了,你们也没问。酷拉皮卡撕开你的衣服,把药敷在伤口上,用你衣服撕成的破布条包扎好了。
现在你就穿了件吊带背心。
“你是错的。”
小杰说:“不论怎么样,都不应该用人命作为代价。”
你伸手揉了一把他刺呼呼的脑袋,敷衍的应了一声。你的双手谈不上干净,也没有找借口找理由的想法,你发觉到一种酥麻蔓延了半边身子,挑起眉头的时候,小杰低垂下了眼睫,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你不可以出去,金说,你会毁了…毁了这个世界。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做,但是……”
你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草药。
酷拉皮卡依旧沉默,一言不发,拖过来自己的包,掏出自己的外套。两个小孩,两个……主角。
你往后一躺,轻笑了一声。
“我想回家。”
“我想我爸妈了。说起来,就当聊聊天吧——你们知道吗,我出生之前在胎里就不好,医生建议他们不要生下来,我妈说一定要带我来人世间,我一开始恨她,因为太辛苦了。”
“把药当饭吃的日子里,他们很爱我,但是也有限度。允许我做很多事,也不允许我做很多事,我不能跑,不能跳,经常住院,在学校里也是玻璃一样易碎品,交不到很要好的朋友。我妈经常哭,经常念佛吃斋,生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日子过得太好了,想给自己找点苦吃。”
“我这一辈子都痛苦,晚上疼的睡不着,白天虚弱起不来床,我都不知道我是爱他们还是恨他们了。终于苟延残喘到十八岁了,我就死了,死的感觉很疼,但只要死过一次就不会再怕这种疼了。”
你缓缓的闭上眼睛。
“想来我也不恨他们,要我是现在这样的健康,他们一定会更幸福。”
“能重来的生命,廉价至极,包括我。”
你是九块九包邮,是打折出售,是挂在橱窗下方落满了灰的临期商品。酷拉皮卡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你的身上,望着你沉沉睡去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远方,伊芙琳放下了望远镜,
“搞不懂,直接把这两个人杀了不就得了吗。”她实在是不明白你的行为动机,不过由于她本就不是很聪明,念书念得还不错耶解不开人类的疑难杂学。玛琪摁下发送键,最后一条消息传送至库洛洛手机上,语气平淡:“星辰和团长想要的东西是一致的,只要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好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那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不敌对了。”
“八成又是什么谎话吧。”
“哇,但星辰是操作系不是变化系诶。”
“离西索远点。他那套理论,又没有具体统计过。”
“好嘛。”
某个想要加入幻影旅团和库洛洛来一场世纪绝战的西索,由于得知了团规而一蹶不振了十分钟,又像打不死的顽强广东双马尾一样,活蹦乱跳的在幻影旅团这里晃悠。
你睡得很安心。
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表现得很平静。
你确实是说了自己从前的事,但这不亏本,酷拉皮卡对你现阶段的好感度不高,但是下一个轮回他一定会愿意帮你记着,记着你死后,他们还能活多久。
你已经有所预料。
当你出现第二次轮回时,这个轮回,就绝对不会是终末。
而世界如果是以库洛洛、你为中心,那么死去的中心,会成为世界的什么?不是你揣测的崩塌,而是继续延续,那么又能延续至多远?
没过两天酷拉皮卡和小杰之间就发生了矛盾。
一个觉得猎人协会蛇鼠一窝,一个觉得金所在的猎人协会不可能是这样,你就慢吞吞喝着汤,等待着他们拍案而起冲你而来,问你究竟是怎样的。他们果真来了,而你首先肯定了酷拉皮卡的答案:“是的,他们蛇鼠一窝。”
只不过……
“但是,也有好人。”
“这世界上不止有对与错,不会永远黑白分明。看你们怎么选择而已。”
人永远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有些时候哪怕明知道不对,也会做。因为这就是人。
两个人沉默下来,而你越发肯定酷拉皮卡其实活了没多久,他的性格依旧是上辈子那样易燃易爆炸,没有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不像库洛洛一样,只要他不装,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味道都能称之为老人味了。
“好了,我该走了。”
你放下碗,还有闲工夫去厨房把碗洗了,酷拉皮卡亦步亦趋跟在你身后,手中锁链已经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