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顾时夜偏头看他一眼,手伸向他紧握着的机枪想要帮他减轻负担。
被姜启肩膀一抖,调整了一下背带,“我可以。”
前面出现一个更陡的碎石坡,几乎是在爬行的姿态向上。顾时夜猛地加速,不再是节省体力的匀速跑,而是爆发一股蛮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上冲去。
顾时夜率先冲上坡顶,他没有立刻继续跑,而是转过身,对着姜启伸出手。
教官的摩托车无声地停在远处坡上,目光扫过坡顶那个正在拉拽同伴的身影,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节奏别乱。”姜启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小声对自己说。借着顾时夜的力登上坡顶。
三十公斤的全副装备压在除顾时夜的每个人身上,像是要把人钉进地里。队伍早已没了出发时的整齐,稀稀拉拉地拖了将近一公里长。有人实在撑不住,扶着膝盖在路边休憩,脸色惨白。没人说话,也没力气说话,只剩下意志力和身体本能地对抗。
顾时夜走在队伍末三分之一的位置,一开始只是感觉背上之前受伤的地方有点紧绷,像是有根绳子勒着那块皮肉。顾时夜没太在意,山路颠簸,全身哪儿都不舒服。
后来,紧绷感变成持续不断的、隐隐的灼痛,随着每一步的震动,一下一下地戳着他。
汗水不断淌下,流进作训服,他分不清那刺痛是汗蜇的,还是别的什么。
再后来,他感觉一种黏湿的热意,慢慢在背上扩散开来,浸透了里面的棉衫,,又粘在了战术背心上。
那热意带着明显的腥气。
他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就慢了,腰也不敢完全挺直,微微佝偻着,试图减轻背上那块皮肉被牵扯的力道。顾时夜要紧牙关,继续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注意力全用来对抗背上那持续不断的、越来越剧烈的撕扯。
汗珠大颗地砸落在泥土里,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最后三公里是平缓的下坡路,但对已经透支的身体来说,每一步依然是折磨。
顾时夜死死盯着前方,踉跄几步到达终点,却差点跪倒,用手撑住了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答案其实就这么简单,像脚下的土疙瘩一样硌人,但是没办法,这是顾时夜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