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在宿舍楼前整理队伍,在讲完明天的训练内容和准备事项后,原地解散。
顾时夜背后的伤口已经渗出些许红色印记,只好略微弓起背减轻不适感。姜启用袖口擦了擦风干在脸上的汗,余光发现了顾时夜弓起的背。
“去医务室看看吧?”姜启挡住路灯的光线,在顾时夜面前留下影子。人群渐渐散去,疼痛并没有如顾时夜预料的那样减轻,于是点点头,由着姜启架起顾时夜的手臂。
询问到医务室仍然有人在值班,姜启使劲儿带着顾时夜重量往着那边亮灯的地方走去。
顾时夜的视线模糊又晃动,白色的灯球在眼前闪烁,一睁一闭之间意识时有时无,腿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使不上力,索性医务室就在前方二十米处。
值班医生掀开顾时夜后背的衣服看渗透的血色,眉头紧促,坐在椅子上翻找医疗箱里的工具,准备上手将那几片已经湿透的纱布揭开,「嘶——」顾时夜发出吸气声,牙齿咬住下嘴唇,左手握拳抵在嘴边,背部的疼痛一阵一阵传导,连动着脸部的肌肉发力。
等换完纱布已经是满头大汗,“好好休息,忌剧烈运动,定时来换药。”医生放下手中的纱布,叮嘱顾时夜。
姜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说话,沉默着看着医生的动作。
回去的路上,顾时夜和姜启并排走着,“你为什么不多住几天,等伤好。”姜启还是问出了当时在医务室就想问的问题。
“除了背上的伤,其他的都能跟着训练。”好了伤疤忘了痛,刚才的苦楚全都抛之脑后,顾时夜硬着嘴回答。
宿舍楼大都亮着,顾时夜进了门径直往床上一趴,闭上眼。
你这边的实验过程并不顺利,实验结果始终不理想,繁杂的思绪在脑子里不断回闪,长呼一口气,拨通顾时夜的电话想要问问他身体如何。
顾时夜脸朝下闷在枕头上,听到桌子上手机震动。没看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
“今天你感觉怎么样?”熟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顾时夜微闭着的眼睛霎时睁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他的特殊备注。
“还行。今天换过药了。”顾时夜坐起身来,靠着墙壁,揪着枕头的一角。
“医生怎么说?”你用手规律敲器皿的声音又响又清脆,引起顾时夜的注意。
“医生没怎么说,你在实验室?”顺利将话题转移。
“对啊,实验室里做实验呢。”你低下头看着在桌面上的实验结果,心情低落一秒,又抬起头,“那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一阵沉默后,“这几天应该就能出院吧。”犹豫着、挣扎着还是没能将事实告诉你,看向在换药时指尖沾染上的血迹,此时已经干涸成棕褐色。
“这么快?”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后,嘴先一步发声,“我的意思是你的伤还是要多修养吧?”后一步脑子终于跟上。
顾时夜笑了几声,“你到底是盼着我好还是盼着我不好啊。”玩笑般的语气里掺杂着顾时夜没察觉的认真,手机贴着耳朵,不想错过你的任何声音。
“当然是盼你好,这样能做我实验的小白鼠啊。”你直言不讳,单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实验室。
“这样啊,只是实验关系吗?”说不清是什么在作祟,是因为你还挂念他的伤口,还是医务室换药时忍住没叫出声的痛,又或是想你了。
如此含义不明的话语换作平时,顾时夜断然不敢问出口。
你放在门口灯光开光的手一顿,凭借着本能往下一按,室内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泄进来,风微微吹动窗帘,月光更进一寸。门被关上,“我们不是朋友吗?”并不明晰自己的心意,只好装作听不懂顾时夜的言外之意。
最后闲聊几句,顾时夜先一步说自己要休息了。
走廊上的灯一步一亮,高悬的圆月照见你,却照不见顾时夜。
卫生间的水汽拐了个弯,毛巾擦拭头发的姜启看到趴在床上的顾时夜,想来是今天的训练累极了,没有说什么。
再度闷在枕头上的顾时夜懊恼不已,为自己问出的问题,也为你的回答。
其实没大所谓,姜启眼见着顾时夜从床上起来,手臂上耷拉着毛巾等,进了卫生间,还没细想他到底能不能碰水,就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不是,你能碰水啊?”姜启扯着嗓子冲里面喊到,“没事,伤口不碰水就行。”顾时夜关了水应答。
一早的训练比昨日的轻松许多,背上的伤口没再撕裂,只是汗水浸湿后的疼痛无法避免。
训练结束后,等着学员都各自分散着,回宿舍或去食堂,姜启询问着顾时夜去哪,顾时夜胡乱找借口让姜启先去食堂等他。
实则朝着反方向跟上教官,开门见山地说,“教官,有件事想私下跟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