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叙一袭淡蓝色的素长袍,衣袂翻飞如雪浪,腰间悬一枚血色玉符,衬得那截腰身愈发清瘦。他生得极好看——眉如寒刃,眼若冰潭,唇薄而色淡,偏偏鼻尖左侧的一颗朱砂痣平添三分艳色。最扎眼的是那一头霜雪似的长发,未束未系,随风轻扬时,像落了满肩的月光。
可惜美人面冷如铁。
“楚言。”他冷声开口,嗓音清凌凌的,像冰锥子坠地。
躲在石柱后的楚言浑身一僵,手里的话本《风流剑仙俏妖女》啪嗒掉在地上。书页摊开,正停在“剑仙将妖女按在红绡帐里”那章。
“练气七阶,连凝冰诀都使不全——慕容指尖一弹,一道冰凌擦着楚言耳畔钉入石柱,"还有闲心看这等淫词艳曲?”
冰碴子溅到楚言脸上,她哭丧着脸:“大师兄!这是......是《清心咒》注释本!”
“哦?”慕容清叙弯腰拾起话本,白发垂落肩头。他慢条斯理翻了两页,突然冷笑:“''''他喘息着咬住她耳垂''''——好一个注释。”
全场死寂。
楚言扑通跪下:“我错了!我这就去扫寒狱台阶!”
“再加抄《清心咒》三十遍。”慕容甩袖,白发扫过楚妍鼻尖,带着冷梅香。
“用左手写。”
这时姜芸怜趁机捧着药碗蹭过来。
这丫头,杏眼圆脸,看着乖巧可爱,实则是个炼丹鬼才——上个月把“安神丹”炼成“狂笑散”,害得全阁笑了三天三夜。
“大师兄!”她献宝似的举起青瓷碗,“新研制的''''十全大补汤''''!用了雪参、灵芝,还有后山那种会发光的草......”
碗中黑糊糊的液体冒着诡异的绿泡,表面浮着几片焦黑叶片,散发出一股介于腐草与硫磺之间的气息。
而一旁已晨练完的温泊隐轻轻一笑:“不如喂给后山的丹鹤试试?”
慕容清叙冷眼看他:“丹鹤是宗门财产,四师妹炼药不如先去想想怎么突破感悟吧。”
姜芸怜抱着慕容清叙的手臂撒娇:“大师兄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突破感悟到六阶了,大师兄你喝一口尝尝嘛。”
慕容清叙连眼神都欠奉:“自己喝。”
“可我上次喝完拉了三天肚子......”姜芸怜瘪嘴。
“那就给你三师兄喝。”
正在罚抄的楚言尖叫:“我宁愿抄四十遍清心咒!”
温泊隐在一旁执棋轻笑。这位二师兄生得温润如玉,此刻广袖垂落,指尖一枚冰棋子转得飞快:“不如请副门主品鉴?他近日......”抬眸意有所指,“气色不佳。”
说曹操曹操到。
云无咎踏着晨光而来,月白长袍随风轻动,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细看便能发现——他袖口有银光一闪而逝,眼底偶尔掠过空茫。
“清叙啊。”他走向慕容清叙身旁笑眯眯地接过话茬,“对师弟师妹们温柔些。”
“师父早。”慕容清叙淡淡开口:“师父您今日气色不错。”
随后眼神看向云无咎的袖口。
云无咎忽然眼神一滞,指尖痉挛:“……嗯?你刚才说什么?”
他走近,拿出一卷古籍递上:“师父,这是您要的《溟渊阵图》。”
云无咎:“……我何时要过这个?”
“师父这是糊涂了?前些时候您让我找的。”
云无咎开口:“啊…些许是有这事吧。”随后伸手接过。
“师父最近心神不宁怕是有些乏累,要不尝尝四师妹新研制的药。”说着就将一旁姜芸怜方才放下的那碗药端给了云无咎。
慕容清叙突然将药碗塞进他手中:“师父既如此关心弟子......”白发下眸光锐利,“不妨以身作则。”
云无咎低头,茫然接过碗,低头看了看黑糊糊的药汁,又抬头看了看姜芸怜期待的眼神,最终——仰头一饮而尽。
碗中药汁浓稠如墨,表面浮着的可疑物质还在蠕动。
全阁弟子屏息凝视。
三息之后,云无咎仰头饮尽。
“......好药。”他声音飘忽,“入口绵柔......" ”
姜芸怜眼睛唰地亮了。
“回味......悠长......”云无咎补充道,只是面色青白如尸,袖中银丝疯狂扭动。
慕容清叙眯起眼——方才那一瞬,副门主瞳孔深处分明闪过一丝挣扎。
“多谢副门主,我成功了!”姜芸怜欢天喜地抢回空碗,“这就去改良配方!”
她转身就跑,半路被温泊隐拎住后领:“四师妹,你用的''''会发光的草''''......是不是长在冥坟边?”
“对呀!”姜芸怜满脸天真,“丹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