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
    知子莫若父,祈误尘向来不会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现在这样毫无征兆地跟他提起沈家,肯定不会是想过问沈坼。

    不是沈坼,那肯定就是和令江寒带有血缘关系的城浣了。

    祈误尘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她今天晚上来找令江寒,说是要把他带回沈家。”

    “怎么会?”祈知年笑笑:“沈坼一家压根不知道城浣曾经结过婚,城浣把他带去沈家岂不是自找不快?”

    祈误尘听到这里立马脸色一变,声音都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不把人带去沈家,那城浣今晚是想把人带去哪?

    祈知年听他这么一问也逐渐明白事情并不简单,凭着多年的直觉作了个猜测:“令江寒的存在对城浣来说就是颗炸弹,他走得越远就对城浣越有利,沈坼最近很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城浣才会突然这么做。”

    祈误尘听到这里不禁感到意外:“你跟沈坼认识了这么多年,就没告诉过他城浣还有个儿子?”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祈知年毫不犹豫地答道。

    祈误尘被他的冷酷无情逗笑,直截了当地问:“那这事你管还是不管?”

    “抽空回来吃顿饭吧。”祈知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祈误尘追问道:“吃完饭就管?”

    “你回来就管。”祈知年一语双关地回答。

    祈误尘没有立刻给出回复,玩似地笑着问:“要是我又把人带回来呢?”

    那边的祈知年趁着他说话的间隙里将烟点好,缓缓吐出一抹烟圈后给了一个令他意外但满意的回答:“那就让你云阿姨多添副碗筷。”

    “哦,”祈误尘点开云稔的头像,一边动手给对方打字一边出声回复那边的祈知年:“那我们端午节的前一天晚上来。”

    “行,”祈知年一口答应了,动指弹掉些许烟灰:“过完节后就不再打扰你们备考,等你们考完再……”

    祈误尘还没听他说完,电话那头就突然传来云稔的声音:“祈知年!麻溜地把烟给我掐了!”

    他没接着听对面的动静,心满意足地掐断电话后回了客厅。

    令江寒见他进来,伸出手给他递来一样东西。

    是一团用黑白线编织而成的细绳,看上去拿来当项链比较合适。

    祈误尘接过东西,仔细地打量着串在上面的吊坠,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程阿姨给的,”令江寒说:“下午的时候她给我发信息,说茶几上放着她前段时间为我们准备的礼物,让我们回来后别忘记收。”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祈误尘有些迟疑地盯着那一小朵银白色的昙花吊坠:“程阿姨怎么忽然送我们这个?”

    “说是能保佑高考顺利,”令江寒显然也不清楚,但他知道程艳向来是个不会随便准备礼物的人,这两样东西一定费了她不少心思,只好说:“总归是她的一片好心,先收下吧。”

    “你的长什么样?”祈误尘好奇问道。

    令江寒摊开另一只手的掌心,上面躺着一团金红交错的细绳,款式与他的相同,但是用红线与金线编织而成的。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绳上的吊坠是一根银白色的羽毛。

    祈误尘忽然想到了什么,整颗心脏都突然不动声色地漏了好几拍。

    他抬眼看向令江寒,对方那看似波澜不惊的双眸更加证实了他内心的猜测。

    ……

    等两人刷完卷子在床上躺了一阵后,祈误尘怀里抱着的人先睡着了,自己却是丝毫困意也无。

    他抱着人,想翻身却又不想撒手,自我折磨地在心中挣扎数次后,覆在令江寒腰上的右手终是因床头柜上传来的震动声悄悄溜走。

    他解开手机将亮度调到最低,程艳刚发来的信息映入他的眼帘。

    【不知道你睡了没有,但还是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实在是因为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不论你们觉得合不合适,程阿姨都希望你们能收下这份礼物,因为它们的诞生的确有些不易。

    我时常出门远游,去过的地方很多,但去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声名远扬的寺庙,只为求你们平安喜乐、万事如意。

    不要小看你们幼时常对大人们说的“万事如意”,长大后你们就会明白这个词在生活中实践起来其实很困难,所以程阿姨真的很希望你们以后能万事如意。

    原谅我在未经你们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请人看过你们的命格,但程阿姨保证此事仅有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那位先生说江寒此生不幸不得父母疼爱、不幸不得知己常伴,但幸得现下再逢旧人,可与之携手抵万难。我说江寒也算是吃过苦楚,怎样才能让他的将来好一些,再好一些。先生问我是否失去过两名好事做尽却猝然离世的至亲,我说是,他说那就将他们今生未享的福分悉数赠予江寒,使其今生无病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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